“爹,我早就說過你和曲洋結交遲早會對我劉家不利,但您獨愛音律,把曲洋當做畢生好友,呵斥我不懂音律,不懂你們的感情,把他看的比家人更重要,你讓我不準再談論曲洋,否則就要與我斷絕父子關係,你將音律視之如命,將我們棄如敝履,既如此,何必生下我們?你與你的至交好友笑傲江湖不是更好?”
劉正風聞言,原本傷心的神情頓時大怒,呵斥道:“你這畜生!我給你取名音字,就是讓你喜愛音律,理解為父的良苦用心,但你從小就不喜此道,如今又妄談其他,你怎麼能懂為父與曲大哥的感情?”
“世上尚談子不言父,你卻大談為父的不是,難道我虧待了你?為父就不能有自己的理想?難道要讓為父一輩子都為你們而活?”
“你枉為人子,連你妹妹菁兒都不如,菁兒能夠捨身取義,你說這些話是想讓他們放過你?我劉正風有你這個兒子真是毀我一世英名,你這逆子,活在世上有什麼用?還不如去死!”
劉音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我沒有說你的不是,也不會說你,父不以我為子,妹不以我為兄,如今母親已逝,天地之間,留我何用,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只是若有來世,我不願再做你的兒子,世上若有黃泉,到了黃泉,我也不再與你相見。”
說完,劉音一把奪過旁邊嵩山派弟子的劍,橫劍自刎。
劉正風見狀楞在當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音死前的最後那句話像一柄利劍狠狠刺進他的心。
我真的錯了嗎?
可我只是想做我喜歡做的事,我有什麼錯?
看著劉音的屍體,丁勉搖了搖頭:“倒是個有骨氣的。”
說罷,便看向了劉正風年僅十五歲的幼子劉芹,道:“你兄長死前說的那番話證明你們劉家也不是所有人都和魔教勾結,既然如此,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與你父劃清界限,我就不殺你。”
劉正風聞言頓時抬頭,緊緊看著他的幼子,希望他能支持自己。
劉芹平時就是個膽小懦弱的人,在看到母親、兄長和姐姐的死亡後他的雙腿就開始打顫,在聽到丁勉的話後就要忍不住開口,但下一秒他的目光看到了劉音的屍體,他怔住了。
他想到了劉音死前的話,以及這段時間以來父親劉正風對他們的忽視,對劉音的厭惡,姐姐劉菁對劉音的疏遠,他怔怔的楞在原地。
“芹兒。”
劉正風看著劉芹,眼中帶著某種期望,嘴唇微微顫聲道。
劉芹轉頭看著劉正風,那雙眼睛裡帶著讓劉正風不安的意味。
“父親。”
劉芹開口了,他的臉上帶著疑惑:“對你而言,我算什麼?兄長算什麼?家人對你來說,真的沒有曲洋重要嗎?沒有你的音律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