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自己不夠強的時候即便朋友眾多,到了這個境地那些朋友卻沒有一個願意幫他們林家的。
林震南嘴裡喃喃自語著,說了很多話,但聲音卻越來越低,林平之逐漸聽不清晰。
片刻後。
“就把你娘葬在衡山城吧。”
林震南忽然說道。
“好。”
林平之點了點頭。
在說完這句話後林震南又看了看林平之,臉上滿是不捨之情,道:“平兒,華山派的確是名門正派,你能拜入華山派門下是你的福氣,今後你須得努力練功,報答嶽掌門和江少俠的恩情,尤其是江少俠。”
他從林平之口中得知是江寧幫了林平之很大的忙。
林平之用力點頭:“爹,您放心!”
看著他的臉龐,林震南忽然笑了起來:“平兒,我們老家……”
話剛一開口,林震南忽然停了下來,眼中帶著一絲猶豫之色。
林平之疑惑道:“爹,我們老家怎麼了?”
林震南眸子低垂,隨即搖頭笑道:“沒什麼,只是讓你今後不要忘記每年給我林家祖先上香,爹現在成了廢人,以後林家的擔子要擔在你身上了。”
林平之用力點頭:“爹,您放心。”
“好孩子。”
林震南笑了笑,輕聲道:“為父想洗個臉,你出去端盆水回來。”
“好。”
林平之點頭,起身走向屋外。
片刻後。
林平之從客棧後院的井裡打了盆水,小心的端著回屋。
“爹,水來了,你……”
剛一進門,林平之呆愣住。
林震南躺在床上,滿口血跡,鮮血從他嘴裡流出浸染了床頭,床邊半截舌頭掉落在地。
他的頭轉向了林夫人那邊,那雙眼睛直直看著林夫人的屍體,眼中依舊帶著一抹溫柔的神情。
咣噹!
水盆掉落在地,裡面的水灑了一地。
“爹?爹!”
林平之神色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場面,顧不上灑落在地的水盆,連忙奔到床邊伸手搖晃著林震南的屍體,但無論他怎麼呼喊,林震南都沒有任何回應。
“爹!!!”
林平之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哭聲淒厲。
他這一路把自己打扮的如同乞丐,從福建一路乞討,渴了就喝髒水,餓了就吃餿飯,別人不要的飯菜,最餓的時候也沒有去偷盜,也沒有仗著武力教訓對他出言不遜的農婦,就憑著一股意志來到衡山城,然而此刻他的意志沒了。
林平之淒厲的哭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傳的很遠。
屋內。
正在寫字的嶽不群手上的動作一頓,神情微動,接著又繼續寫,待寫完後便將筆放在桌上,看著紙上的字凝望出神。
甯中則過來看了一眼桌面,發現紙上寫的是一個正字。
屋內。
盤坐在床上練功的江寧睜開雙眼,神色靜靜地看著眼前,旋即再次閉上。
半晌後。
江寧再次睜開雙眼。
今夜有人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