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下,官員、百姓也都認為大明即將中興。
唯有掌握著核心權力的一些人,才知道這一位野心勃勃的皇帝在過去一年中,被北方民亂狠狠的扇了耳光。
護國公府,沈晴空已經成長為一個調皮搗蛋的幼童。
東方姑娘充滿母愛的笑看著這個寄予她一切希望的孩子。
大玉兒就坐在東方姑娘的身側,她是科爾沁的大汗,一年中卻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待在京城。
只有當每年冬季,草原嚴寒的時候,她會返回草原與自己的子民共度寒冬。
用她的話說,草長鶯飛的時節,科爾沁的牧民過的很好,他們不介意自己的大汗在繁華的京城休息。
可一旦寒冬冷冽,牧民日子難過的時候,若他們的大汗仍然在京城快活度日,那這大汗的位置就不穩了。
大玉兒能夠意識到這一點,就證明她這一位大汗的確已經很有心得了。
沈一刀剛一現身,大玉兒便歡呼雀躍的衝上來,摟住他的脖頸,整個人都墜在他身上。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歡喜與思念。
東方姑娘溫柔的笑著,看著這一幕,並不吃醋,草原明珠的感情熾烈大膽,她的感情則更加深厚醇香,如同一杯老酒,綿長欣香。
沈晴空也衝了上來,他已一年沒有見到自己的父親了。
一家四口,婢女呈遞上茶點,就識相的退走,將空間完全留給沈一刀一家人。
沈一刀將武當山的事情大致講述一遍。
東方姑娘道:“武當派的選擇著實出乎意料,我還以為他們會扶持自己人。”
沈一刀眉頭擰起,用一種推測的語氣道:“我覺得這件事的背後授意人不太像武當派這些宿老,反倒像張三丰祖師。”
東方姑娘不可思議的道:“三豐祖師還活著?”
沈一刀想到魔教陰葵派的一代聖女綰綰,連她都活著,三豐祖師又怎麼可能沒有活著呢。
東方姑娘沉思一下道:“不管如何,武當派釋放善意是一件好事,三豐祖師行事向來是順大勢而行,絕不會使用陰謀詭譎的手段,也不必擔憂。”
“眼下最重要的是北方民亂,朝廷數位總兵戰死,皇帝震怒,兄長被連續數次叫入宮中,那一位讓兄長領兵出征的意思很明顯了。”
“除此之外,還有重要一點,這一次平亂,除去錦衣衛,還有遼東兵卒。”
東方姑娘意有所指,沈一刀明悟道:“你的意思是皇帝不單單要平掉北方民亂,還要趁此機會解決遼東將門問題?”
東方姑娘微微頷首。
遼東將門紮根遼東已經太久,女真韃子之患與遼東將門也有極大的關係。
如今好不容易解決遼東女真之患,皇帝自然不允許遼東將門繼續待在遼東,不然日後再鬧出一個女真來,大明就完了。
北方民亂難以平定,正是消耗遼東將門再合適不過的地方。
遼東王沈煉威望隆重,麾下錦衣衛能征善戰,亦是最適合懾服遼東將門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