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還差一個人。
這一個人便是他們三方誰都做不掉的人。
蘇州萬金堂朱家。
朱家來的是朱大少,面白無鬚,痴肥臃腫,他的保鏢又高又瘦,一身黑衣,像影子般緊緊跟著他,一張焦黃的臉,兩隻眼睛凹了下去,像個癆病鬼,腰上掛著對銀光閃閃的弧形劍。
至此,公孫靜請來的人都已到齊了。
到此時,先前那還算輕鬆的氛圍徹底沒了,小院內的寒意也愈發深刻,白馬小張三緊了緊胸膛前敞開的衣襟,靈動的眸子不斷掃過眼前這些人。
苗燒天滿面怒氣,瞪著牛鈴大的眼珠子。
趙一刀青布箭衣,青帕包頭,嘴角噙著一抹笑容,看似輕鬆,實則渾身肌肉緊繃,處於高度警惕中。
只有萬金堂的朱大少氣喘吁吁,白白胖胖的臉上滿是汗珠,他不過是從門口的馬車走了十來步,便好似要了半條命。
但他的確沒有什麼畏懼的樣子,他就只是喘著氣。
苗燒天忍不住的道:“人都已經到齊了,公孫堂主該給我們看看貨了。”
公孫靜微笑道:“的確如此,但這貨來之不易,哪怕是我們也費了極大功夫,所以.........”
他看著眾人,每一個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於是苗燒天拍拍手,便見到先前長街上那九個赤發怪人各自拿著一口巨大袋子,叮噹作響,走入院子中。
公孫靜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滿意神色。
在他之後,又有一名精赤上身的壯漢,高舉一口巨大無比的箱子步入院內,正是那騎乘白馬的騎士。
箱子落地,一打開,金燦燦,銀閃閃。
公孫靜更滿意了。
這時,太行趙一刀苦笑:“河東赤發,河西白馬,全部都財力雄厚,我趙一刀是拿不出這麼多的錢,我退出!”
趙一刀的退出出乎預料,但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不管是苗燒天還是白馬小張三都十分高興。
苗燒天甚至大笑起來,只不過這笑聲很快停下,他雙眸火焰般的目光定格在朱大少身上。
“你出多少?”
朱大少頭也沒抬,像是後知後覺的道:“你在問我?”
苗燒天聲音粗重,握緊拳頭:“不錯,就是問你!這裡一向以現金交易,你要出多少,拿出來!”
朱大少依舊不曾抬頭,他凝視著自己那一雙白白嫩嫩的手,彷彿在看舉世無雙的珍寶。
“你想看我帶的錢?”
“不錯!”
“你已經看過了,我說的話就是現金。”
朱大少的回答讓苗燒天雙目幾若噴出火焰,死死的瞪著朱大少,院落內的氣氛愈發緊迫。
公孫靜像是十分欣賞他們相互間的這種敵意,面上帶著笑,好似一個看客。
苗燒天一字一頓的道:“這樣說,我要是出十萬兩,你就出十萬一百兩,是也不是?”
朱大少終於抬起他的頭,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是,但也可能是十萬零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