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看著眼前的韭菜雞蛋,他有時候挺討厭沈一刀的,因為沈一刀總是會漫不經心的點出別人的尷尬之處。
這個時候難道不該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嗎?
沈一刀忽的又將那一盤韭菜雞蛋拿了回來。
陸小鳳瞪大眼睛:“幹什麼?你也需要?”
沈一刀搖了搖頭:“美人忙了一早上,想想這菜還是我吃吧。”
那個女人端著一碗雞湯,身姿婀娜的走到陸小鳳身邊,放下湯,溫柔的看著他:“我就料到你該這個時候醒了,所以我給你燉了湯。”
陸小鳳驚訝的看著她:“你沒走?”
女人似乎很詫異陸小鳳會這樣想,她露出嫵媚的笑,鮮嫩白皙的手輕捂紅唇:“我為什麼要走?”
陸小鳳撓撓頭,旋即從懷中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女子不為所動,那一雙柔情似水的眸子還在看著陸小鳳。
於是,陸小鳳又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這已經是我全部的家當。”
女子笑了起來,她也從懷裡掏出銀票,也是一張一千兩的銀票,足足掏了四五十張銀票,全部放在陸小鳳的面前。
陸小鳳的臉紅了,驚訝的張大嘴巴。
沈一刀知道陸小鳳現在一定很不希望自己在場。
畢竟這就好像張開嘴,天上就掉下一個肉包子砸在口中。
如果自己不在,陸小鳳一定會將這肉包子吃下去。
偏偏現在自己就在這裡,陸小鳳當然不能要這四五十張銀票。
女人看著陸小鳳,嬌笑一聲,懂事的道:“雖然你把我當成青樓妓子,但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陸小鳳很感激女人的善解人意。
他今天在沈一刀面前出了大丑,並且他堅信要不了多久花滿樓與西門吹雪都會知道這件事。
他陸小鳳,風流浪子,差一點成為吃軟飯的。
女人坐下,解釋道:“這些錢不是我給你的,是我的表姐方玉香給你的,她擔心你在路上缺少用度,也擔心沒有人陪你,所以叫我來陪你。”
陸小鳳蹙起眉頭:“方玉香.......”
方玉香就是銀鉤賭坊老闆藍鬍子的老婆,準確地說是第五任老婆。
他的前四任老婆就是因為方玉香的到來才會離開,也正是前四任老婆當中的李霞從藍鬍子那裡盜走羅剎牌。
如今,李霞就在拉哈蘇。
至於這個跟著陸小鳳的女人叫作丁香姨。
沈一刀聽到這個名字,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用完早飯,一行二人變成一行三人。
此時,跟在他們身後的就只剩下歲寒三友,至於那第二批佩戴刀劍的五名江湖人昨夜就已經死在歲寒三友手裡了。
只是沒走多遠,他們的身後又多了一批人跟蹤。
這一次,跟蹤的人足足有七人。
領頭的那人兇惡無比,且與陸小鳳認識。
這人缺了半邊,左眼瞎了,左耳不見了,左手是一個鐵鉤子,左腿也是木頭的;右邊的眼睛、鼻子、嘴,都是歪斜的,而且已經扭曲變形。
最關鍵的是他個頭不高,一張臉本來是圓圓的娃娃臉,年紀應該也不大,如今看來卻像是一個縮了水的布娃娃,又被人撕下了左邊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