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憂大師雖然不解,但也沒有多說,如今洪水還未到,揹著就揹著吧。
一憂大師是這樣想的,然而他並不知道洪水來的有多快。
半個時辰後,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山嶺間,洪流滾動,如蛟龍走水,掀起滔天巨浪,左衝右撞,狠狠的砸在山嶺之上。
山巒被這一撞似乎都顫動起來。
這一幕讓從未見到過洪水的一憂愈發擔憂。
寺廟在洪流之下,牆倒屋塌。
洪流裹挾著無數的破碎建築在山嶺間奔騰。
同時,隨著雨勢愈發的大,上山的路也愈發溼滑起來。
一憂大師找到釋智禪師:“師兄,將藥師佛放下吧,在這裡,不會被沖走,且我佛慈悲,洪流之下,佛會抵擋災難,而不是讓人帶著佛躲避災難。”
釋智禪師搖搖頭:“不可,洪流還未到高峰,留在此地,會被沖走。”
釋智禪師說著,身軀卻微微顫抖起來。
他不通武功,藥師佛金身沉重,又是溼滑的上山之路,釋智禪師漸漸有些支撐不住。
一憂連忙道:“師兄,不如給我背吧。”
釋智禪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終卻搖了搖頭,拒絕了一憂的好意。
一憂無奈,只能在一旁攙扶著釋智禪師,慢慢上山。
隨著時間流逝,天地愈發黑暗,彷彿陷入一場黑沉沉的鐵幕中。
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雷霆電閃中,偶爾才能看到一絲光亮。
洪流越來越大,山路愈發溼滑。
一憂正要再勸,釋智禪師腳下一滑,沉重的藥師佛金身終於使他支撐不住。
他倒在地上,連帶一憂也被他措手不及的牽連拖累。
沉重的藥師佛金身更是瞬息間滑落,轟隆隆滾落下去,狠狠砸在跟在釋智禪師身後的僧人身上。
這些僧人不會武功,又十分疲敝,眼見藥師佛金身砸來,有的閃躲中摔落洪流,不知所蹤,有的被藥師佛金身當場砸的腦袋崩碎。
獨獨只有那藥師佛金身被這些僧人用性命一擋,反倒沒有墜落洪流。
只這一下,跟在釋智禪師身後的僧人們就都死了。
一憂難以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白日,還與他說話聊天的師兄弟,這麼一下,就全部死了。
就為了這藥師佛金身!
若不是因為這藥師佛金身,他們早就抵達山頂,平安無事。
這該死的藥師佛金身!
憤怒之下,一憂舉起藥師佛金身,便要將之投入洪水中。
釋智禪師連忙喝道:“一憂,你要做什麼?”
一憂怒道:“因為這金身,惹得師兄弟慘死,難道不該將它扔入水中?”
釋智禪師亦是浮現一股怒色:“一憂,貧僧本以為你已經看空,不曾想你竟然執著於這一具臭皮囊中,他們雖然身死,但實則是解脫,正如我們苦行修行一樣,捨棄臭皮囊,方才成正果!”
釋智禪師的話徹底激怒一憂。
“放你媽的狗屁!”
“什麼臭皮囊!”
“沒了臭皮囊,人還是人嗎?”
一憂青筋猙獰,雙眸赤紅,滿身佛性盡數轉變為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