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然儘可能地給許國強出謀劃策,“都說父女沒有隔夜仇,你又是姐姐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只要她感受到你對他的擔心,她肯定就不會跟你置氣了。”
畢竟之前,許司辰為了能得到許國強的認可,可是連未婚夫都能讓出去的,可見許國強在她心裡的重要性。
“你說的沒錯,司辰這孩子最心軟了,絕對見不得我受苦的,我馬上就給她打視頻電話。”
“嘟嘟嘟!”
沒想多久,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經過多太多的“你的電話無人接聽”,看著通話界面,許國強和許安然簡直就要喜極而泣了。
“司辰,司辰,我是爸爸啊!”許國強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當然這眼淚不是因為對許司辰的想念,而是對於自己所遭遇的委屈。
許安然在一邊,看著視頻那頭的許司辰,整個人看上去幹淨整潔,漂亮的小臉白皙紅潤,一看就不是在末世裡吃苦的模樣。
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已經打結的頭髮和粗糙的臉,微微一搓,甚至還能從臉上搓出泥來。
這才驚恐地想起來,她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了。
許安然崩潰。
有那麼一刻,她想逃跑,不讓許司辰看見自己的這邋遢又狼狽的模樣,讓她看自己的笑話。
但是她強硬地忍住了,雙手緊攥成拳,然後笑著對視頻裡的許司辰討好地叫了聲“姐姐”。
回應她的只是許司辰一聲慵懶的“有事?”
她的語氣平淡,眼神漠然,看向他們的目光就好似兩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許國強哽咽著聲音道:“司辰,司辰啊,嗚嗚嗚,你個臭丫頭,可真是狠心啊,那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回來看看爸爸,爸爸擔心死你了,你知道!”
連哭帶喊的,那一副慈父的模樣,不知情的人看了,還真像那麼回事。
許司辰嘴角一抹嘲諷:“那你現在看到了,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許國強角色扮演的正上頭呢,就好似被潑了盆冷水,想要說的話,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姐姐,你,你先別掛。”許安然連忙開口道:“姐姐,家裡的別墅被水淹了,我們只能跟我外婆他們住在一起。但是沒想到他們忘恩負義,不但不給我們飯吃,還把我們趕到陽臺住。姐姐,你看看,這地方是人住的嗎?爸爸在這種環境下,能不生病嗎?”
說著,許安然轉動了下攝像頭,把陽臺上的髒亂差拍了進去。
許司辰看著四周堆滿了垃圾,地上的鋪蓋和棉被烏漆嘛黑,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又看了眼鏡頭裡的蓬頭垢面的兩人,許司辰實在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角滲出了一點水意。
這環境,這模樣,不就是前世她的寫照嗎。
這可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重生回來後,她只是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還什麼都沒有做呢,他們就已經把自己折騰成這鬼模樣。
“你,你笑什麼?”許安然壓抑住體內的怒火,一臉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