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身體健康的父母,有志同道合的妻子,有活潑可愛的兒子。
他們收入不高,但是一日三餐四季,非常滿足。
但是突如其來的天災,把所有的一切都摧毀了。
他們的房子沒了,東躲西藏,食不果腹。
父親為了把藥省給孫子,病死了。
母親為了給他們省口糧食,跟著父親一起去了。
好不容易投靠了一個倖存者基地,沒想到進去後才發現那是個狼窩,不,比狼窩還要恐怖十倍百倍。
長得不好看的,年老色衰的,一進去就被逼著當苦力。
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吃飯,其餘時間都在上工。
稍微慢一了一點,鞭子就會抽上來。
而但凡長得好看的,不管男女,甚至是孩子,都會被他們拖走,肆意蹂躪。
運氣好的,還能留一條命苟延殘喘,運氣不好的,直接活活被玩死,然後被架在火堆上,烤著吃了。
妻子為了不遭那些禽獸的毒手,連夜用地上的石頭劃畫了自己的臉。
後面更是害怕的夜不能寐,但凡身邊有人遭了那些禽獸的毒手,她就偷偷用石頭劃身上的肌膚。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她的身上就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了。
張一凡一度想要跟這群禽獸同歸於盡,但是想到妻子,想到兒子,他就只能繼續忍耐。
他一直恨自己無能,護不住家裡人。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在崩潰邊緣。
所以他說的帶兒子一起去地下找她,不是故意嚇她的。
要是妻子不在了,他真的撐不下去了。
錢麗華看到丈夫眼裡的絕望,想要推開他的手緩緩環上了他的腰。
而如他們這樣的夫妻,母女,父子,在人群中還有很多很多,不管前路如何,此刻的他們相互依偎著往前走。
即使如此,每時每刻,依然有人不斷地在死去。
在他們經過的地方,留下了斑斑血跡,在慘白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尤其滲人。
終於在天色亮起來的時候,在他們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會死在這條路的時候,他們終於來到了距離晨光基地兩公里的地方。
與此同時,王安軍等人齊齊站在城樓上,看著望遠鏡裡的人群,忍不住感慨道:“這鬱大海可以啊,竟然在這麼短時間就收了這麼多人?”
魏明亮不恥道:“什麼收那麼多人,明明就是坑蒙拐騙過去的,什麼進了海川基地,大家就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看看那些人,是享過福的樣子嗎?”
“整個江城倖存的人該不會都在海川基地吧!”畢竟搜救隊已經好久沒有帶倖存者回來了。
陳有輝:“江城有六百多萬的人口,不可能只剩下這麼點人數。”
先前的每一個災難都帶來了很多的傷亡,但是也不能低估人類生存能力,他相信一定還有更多的人倖存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
“應該是被海川基地給嚇到了,所以藏起來了吧。”連帶著對基地都有PTSD了,一聽到是基地的人,就都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