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一看,發現竟然是十幾個好友添加信息。
“林辰雨申請添加你為好友。”
一直往下拉,都是這個叫做林辰雨的人。
那個開口就要給人簽名的神經病。
許司辰想也不想直接拒絕添加。
隨手點進業主群,發現最新的消息停留在昨晚一點多鐘,信息內容是:“誰家有多餘的棉被?能不能借我們幾天?”
然後就再沒有下文了。
這個時候,誰也別想靠別人了,想活著就靠自己吧。
隨著災難的一次次降臨,所有生存者都會從漫漫生死困境裡明白這個道理的。
許司辰吃飽收拾完殘局後,便又看了眼外面的溫度顯示。
又低了好幾度。
零下二十九,直逼三十大關了。
她來到床邊,打開窗戶,微微伸出手,感受了下。
剛露出來一點,手指尖就跟被紮了針似的,傳來一股刺痛,幾秒的工夫,整個手就被凍難以忍受。
就好像有一把把寒冰做成的利刃,在一下又一下地颳著皮往下削。
許司辰繼續留著窗戶的一道縫隙,讓冷風緩緩地吹進來,同時熄滅了煤爐子。
開著窗,保持空氣流通,同時能讓她適應環境溫度。
長期生活在溫室的環境下,是無法變強的。
在室內溫度消失之前,許司辰飛快地換上一身極寒服,3M防寒棉衣,專用於南北極戶外零下三四十度的極寒工作服,防水耐磨保暖防寒。
現在這個溫度穿正合適。
再套上一雙能極地雪地靴,便熄滅了煤爐子,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剛打開房門,樓下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哭喊聲。
只是隔著樓層,聲音聽不太真切。
但是許司辰猜測,肯定是哪家的老人可能不行了。
冬天,本就是老人們最難熬的日子。
更別說這喪心病狂的驟降極寒呢。
如果不是她裝在自家樓道里的溫度警報器聲音夠大,昨晚可能會有更多人在睡夢中無生無死地死去。
先進隔壁暖房,看了眼她的蔬菜大棚,確認長勢依然良好之後,澆了點水,便離開了。
順著樓梯一路往下,那哭聲便越發明顯了。
“奶奶——”
“爸——”
哭聲從嗚咽到大哭也就一會會的工夫。
“哥哥,辰雨哥哥,我是你們樓下701的方小雅啊?嗚嗚嗚,我爺爺病了,你能把之前我給送給你的自熱火鍋還給我嗎,求求你了……”
許司辰從九樓下來,轉個彎再下來幾步,就看見一個裹成了球的小姑娘大力地敲打著801的門。
不多會,門開了,一個裹著棉的眼鏡男打開了門,一臉不善地衝著那小姑娘道:“敲,敲,敲!敲什麼敲!吵死人了?”
方小雅擦了擦眼淚,抽搭著道:“嚴老師,我,我是方小雅啊,哥哥的粉絲。昨天晚上給哥哥送了三盒自熱火鍋的,您還記得嗎?”
嚴正青厲聲道:“什麼方小雅,放大雅的,不認識。你趕緊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方小雅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哭著道:“嚴老師,你看,這是昨晚哥哥給我的簽名合照。這照片裡我還抱著自熱火鍋呢。嚴老師,我,我要回一盒,我爺爺病了,想喝點熱的,我沒有辦法才來的,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