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看的後面一眾人都傻了眼。
也讓他們更加堅定了要找雙溜冰鞋的決定。
很快,許司辰就看見哭聲的所在位置。
那裡跪著一個人,正彎腰用手中的鐵棍狠狠地鑿擊著地面。
不知道他鑿了多久,冰面只被他鑿出來一個淺淺的坑。
但是他動作不停,眼睛死死地盯著冰層下,喉嚨裡發出令人悲愴的求救聲。
聽到身邊有人靠近,他立刻哭喊著呼救:“求你幫幫我!幫幫我救救我兒子……”
他跪在地上,對著許司辰磕頭,額頭都出血了,都感受不到疼。
許司辰沒有說話,只是從包裡取出一把工兵鏟,直接朝著他挖的淺坑鑿了下去。
男人連忙爬了過去,繼續用手裡的鐵棍鑿那個冰層,嘴裡無意識地呢喃道:“謝謝你,謝謝你!我兒子在下面,他就在下面!”
許司辰的神情一凝,看了眼男人身邊已經憋了氣的皮划艇,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昨晚的事情,歷歷在目。
她撈了不少人上來,但是還有更多的人沉在了水裡。
一場突如其來的嚴寒,冰封了無數人的命。
董建華他們趕到後,想問他們在挖什麼,在聽到那句“他在下面,我兒子在下面後”,他們很快便明白了什麼,渾身汗毛頓時驚的直豎
“老餘,我、我幫你!”董建華手忙腳亂地拿出包裡的一把斧頭,跟著許司辰他們一下又一下地鑿著已成深了不少的冰坑。
錢文彬幾人,同樣一言不發地跟著行動。
此刻,他們的心中無一不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只能把全身的力氣都耗在了鑿冰坑上。
餘安福哭著跟他們磕了個頭,嘴裡繼續呢喃著:“兒子,爸爸很快帶你出來,很快啊。”
人多力量大,很快渾濁的冰層下,便隱隱地出現了一隻手的模樣。
眾人見此紛紛停下了手,然後任由余安福跪趴著地上,伸出帶著一雙已經破了洞的手套,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刨開下面的冰層。
就算刨出了血,也絲毫不停。
幾個中年男人見此,都不由紅了雙眼。
唯有許司辰,靜靜地看著,眼裡無悲也無喜。
前世今生,這樣的事情,她見過太多了。
不多時,冰層刨盡,露出了一隻手。
那是一隻紫黑色的手,扭曲地向上掙扎著。
“我、我的兒子!”餘安福連滾帶爬有靠近了幾分,抖著手,緊緊地抱住這隻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層接著一層凍在了他的臉上。
“謝、謝謝你們,可、可不可以請你們再幫我、幫我把孩子挖出來。”餘安福泣不成聲,一絲鮮紅從他的嘴角溢出,但是他卻跟沒感覺似的,只哀求地看向他們。
他的悲傷感染了在場所有人,都不用他開口,所有人自動自發地開始順著那隻手往下挖去。
生怕損壞了那孩子的身體,每個人都挖的很小心。
風雪中,他們也好似感受不到冷一樣,一點一點地,終於挖出一具年輕的男孩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