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爐子,就到門口,從門縫往外看看,對面也是一間屋子。
大概是身後這些殘屍的緣故,看到那間緊閉的房間,都感覺有點陰森。
銀錠拉著宋津白先出去,顏如玉在最後,隨手把門關上,微微閉眼,不忍再看那些殘屍。
甚至不敢想,這些人在死之前,經歷過怎樣的苦痛和恐懼。
霍長鶴輕握她肩膀,無聲安慰。
門關上,顏如玉轉身和霍長鶴去對面。
銀錠已經在門外,正要往裡看。
這一看可不得了,銀錠手一哆嗦,刀差點落地,臉一下子變白,要不是死死咬著嘴唇,就要大叫出聲。
宋津白沒看,本來想看,一見銀錠這樣兒,吞口唾沫,也不想再看。
霍長鶴上前,伸手就要推門,銀錠趕緊說:“您……您可要做好準備,裡面有方才在水邊見到的那種……”
霍長鶴擰眉看看他,他嘴唇顫抖,胖臉上的小肉也跟著顫。
霍長鶴:“……”
“起開。”
門推開。
不知是不是錯覺,一股子潮溼的陰涼氣 迎面撲來,銀錠和宋津白忍不住打個寒顫。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種香氣,有焚香常用的,還有一種很名貴的香,平時年節,大寺廟才會用的。
還有一種,顏如玉細嗅,不單單是香料,應該是香料和藥製成,防腐的香。
一踏進屋裡,霍長鶴也著實驚了一下。
四周,八個方位,豎立著的,都是棺木,沒有蓋,露著裡面的屍首,皆是女子,她們閉著眼睛,手上做出不同的姿勢。
其中有一個,就是剛才上島時,在水中遇見的那個捻花。
屋子中間用石料壘了臺子,臺中還有水,是流動的水,應該是與外面的水相通,水中還有些沉澱物,越靠近,香氣越濃。
應該是香料。
顏如玉上前細看,棺木都是活動的,也不知道後面是用了什麼裝置,水能上去,繞著棺木走一圈。
這些屍首本身做過處理,又有香和泡香的藥水做循環,所以才不會腐壞。
“這究竟是在幹什麼?”銀錠不解。
“是不是某種儀式?”宋津白小聲說,“看她們的姿勢都不盡相同。”
“每個前面都一張小香案,還有香爐焚香,”霍長鶴觀察那些香,“香還不一樣。”
“香也分等級,”顏如玉抬頭看屍首,“和她們的地位有關。”
三人齊轉頭看她。
顏如玉繼續解釋說:“我說的不是指生前地位身份,是擺弄她們的人,重新給她們定義的地位,至於依憑什麼來分的,我也不知。”
這些屍首都沒有穿衣裙,三個男人都不好意思看,顏如玉的講解成了他們的最佳瞭解途徑。
顏如玉還留神觀察宋津白,他的臉到這裡以後,一直是紅的,眼神羞澀,一眼都不敢亂看。
顏如玉心裡暗想,單憑這一點,宋津白也比林楠可信。
但願,宋津白,不是第二個林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