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見到一個人,葉暮需要隔一天或是幾天才能想起和這人相關的事情,後面情況在慢慢好轉,她努力去思考能在最短時間內找到需要的記憶。
不過這個最短時間,至少也是幾分鐘。
而這次宋晏洲一走進來,有關於他的記憶就像是被打開的噴泉,讓人猝不及防。
且不說這種見到人就立馬想起和這人有關的記憶的情況之前是不存在的,就是這種情況下見他第一面回想起的內容,也讓人有點坐不住。
好似還沒和眼前的人談情說愛,但最最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了全套了。
葉暮嚼著菜冷靜片刻,一邊審視著他。
宋晏洲聽著她的話在她對面正襟危坐,本來要開口,但接觸到她的視線時,瞳眸微微一縮,在她略帶陌生和審視的熟悉視線下,宋晏洲說不出心頭是什麼感覺。
之前對於葉暮的情況,他是知也不知,此刻難免心慌了起來,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緊,抿著唇沒著急開口,先任由她有些奇怪地打量自己一會兒。
確定她只是視線中帶著幾分好奇和陌生,整個人和他的暮暮並無別的不同,宋晏洲略略鬆了一口氣,然後才開口:
“真的生氣了嗎?你沒怎麼聯繫家裡人,也沒聯繫許老他們。”
葉暮又喝了一口湯,眼前的男人神情冰冷,模樣是頂尖的俊美,語氣帶著柔意,略有些服軟的意思。
見她不說話,宋晏洲也沒著急,而是繼續關心道: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我問過許如霖和衛凌絕了,他們都說你的身體會自行恢復,你頭上和腳上的傷,他們也說恢復的很好……我,能看看嗎?受傷的地方。”
明明一身清冷的人,乍一看好似遙不可及的高嶺之花,轉眼卻又發現他其實就在近前,還輕聲軟語地壓抑著情緒,毫無防備地將緊張與擔心的模樣表現出來,又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詢問更進一步的關心能否被允許。
按理說他作為自己的合法丈夫,不應該是這種態度才對。
腦海中有關與宋晏洲的記憶仍在時不時的浮現,雖然斷斷續續的,但她估計自己和他相處的時間是最多的。
在他帶著詢問的視線下,葉暮喝完了湯,放下手中的碗,然後抬腳將自己之前受傷的腿搭到了他腿上,言簡意賅道:
“傷處在小腿上。”
宋晏洲看著她不客氣的動作,不由得笑了笑,心裡的擔心和不安又消散了幾分,握住她的腳踝,將褲子擼了上去,殘留的傷疤痕跡便暴露在了視線之內。
宋晏洲的手指覆了上去輕輕按著揉了揉問:“還疼嗎?”
說話時抬眸看著葉暮,從她的神情來看似乎是不疼了。
但他覺得心口有些疼,還有些悶悶的難受,自責與愧疚在心間蔓延,他卻只能說出兩個字來:“抱歉。”
聲音聽起來略有些低啞,下一秒便又將這些情緒壓了回去,宋晏洲道:
“這次有一個月的假期,之後回到部隊,我有很大可能會被調職回四九城,或者四九城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