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今天對她而言只是久別再見,但是對宋晏洲而言卻遠不止於此,差一點就是生離死別。
在他摔下山坡以為自己會死,腦海中浮現出她的身影那一刻,他才猛然察覺到自己對她的感情。
不是“在其位謀其政”一般的給予她作為“妻子”的特殊照顧,而是心之所向。
他在那一刻其實是有些後悔的,後悔沒有早一點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原來他曾經追求的絕對的理性,也是一種欺騙,讓他分不清在理性分析之下的真實和虛假。
讓他還沒來得及真正的,清晰的,清醒的愛她。
就像——現在這樣。
比任何時候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胸腔中膨脹的情緒,以及被她牽動的心緒。
他確實是有些緊張和擔心的,不是對自己不夠自信,而是擔心時機不對驚擾了她,所以現在不敢直接告訴她自己的感情。
但他沒有半分畏懼和退縮,而是期待在無聲中進入她的世界,和她的人生同行。
在她尚未完全愛上他之前……
宋晏洲忽地看著她輕笑了兩聲,葉暮聽見他的笑聲,奇怪道:
“你傻笑什麼?”
宋晏洲果然變得奇奇怪怪的,居然都會一個人傻笑了。
葉暮遲疑地開口:“你要不要……做個腦部檢查?”
宋晏洲一時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不等宋晏洲回答,護士就推著給宋晏洲換藥要用的東西到了病房門口。
他往病房裡一看,嘴角抽了抽道:
“幹什麼呢?”
葉暮動作極為迅速的從床頭下來,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道:
“坐一會兒。”
護士也懶得多說,鬼知道他就去取了藥,回來竟然看見葉暮這個陪病人的,也坐到病床上去了。
坐在床邊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誰能想得到,她半個身子坐在床頭和宋晏洲有說有笑,彷彿成了宋晏洲同床共枕的病友。
宋晏洲眉眼含笑的看了葉暮一眼,然後看著護士解釋道:“陳護士,她是我媳婦。”
負責宋晏洲的護士名叫陳單,他無語道:“誰不知道?但是就算是你老孃,來探病也別影響病人休息啊。”
葉暮正要開口,宋晏洲搶在她前面點了點頭:“我下次注意。”
陳單這下更無語了,算了他還是別說了,酸死他了。
既然宋晏洲都一力扛下了,葉暮乾脆假裝無事發生,看著陳單給宋晏洲解開繃帶。
在陳單拆開宋晏洲身上的繃帶之後,葉暮才看清他身上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身上因為和人搏鬥的青青紫紫的痕跡已經是最輕的傷了,更多的從傷口上看來應該是從高處跌落,身上的皮肉出現一大片一大片的擦傷,並且傷口都挺深的,將上面的藥清理乾淨後便血肉模糊起來。
難怪身上的繃帶要纏這麼大面積。
這要是不裹上繃帶,躺下睡一個晚上,藥全都讓床單吸收了。
但這樣的皮外傷也不是他身上最嚴重的傷。
他的右手和那條微微吊起來的腿,傷口才是最嚴重的。
都是槍傷,尤其是右腿,大腿後側不止一處槍傷,應該在被敵人追擊的時候,宋晏洲沒來得及躲開,讓他們射中了腿部。
而且……因為他出任務那段時間一直是晴天,這傷口應該是發炎了,不是一般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