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秦青峰看著窗外的陰天道:
“弟妹是不是下午要回部隊去了?”
“要是回去的話,幫我看看秦初秦畫那兩個小傢伙,他倆應該沒事,不過你替我看看我放心點。”
葉暮點頭應下,對宋晏洲道:
“醫院能看的醫書我基本上都看了,現在正好沒事,你睡一會兒午覺,我去買點東西。”
宋晏洲看著她離開,叮囑道:“路上小心。”
聽他那擔憂不已恨不得能跟上去的語氣,秦青峰嘖嘖嘖三聲,這就是他這兩天心理活動的真實寫照了。
等葉暮走了,秦青峰才跟宋晏洲說起之前的任務,道:
“那小子呢?”
他說的那小子,除了他們之前任務接的那個男同志,沒有別人了。
最後是宋晏洲帶著那人一起走的,但是聽救援的人說,他們只看見了宋晏洲。
雖然秦青峰懷疑那小子有問題,但是不管他有沒有問題,有多大的問題,那也得帶回國,好好審查。
宋晏洲搖了搖頭道:“死了。”
他還記得那夜,和那人促膝長談。
那是唯一一個相對安全的夜晚,因為他身邊被策反的內線沒有留下太多記號和痕跡。
宋晏洲猜到了他的反叛,所以帶著人和秦青峰他們兵分兩路。
而那人也猜到了宋晏洲的打算。
黑暗之中,宋晏洲防備著對方,而對方只是看著密林,聽著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小聲的用氣音說著話:
“……暴露的人一共四個,你不知道他們都會用什麼樣的酷刑,我可以承受,但是我不能看著我的同伴被他們折磨的死去活來。”
“我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他們想借這裡的僱傭兵解決你這一隊人。尤其是你,自從你幾次任務成功後,他們早就在四處收集和你有關的信息了。”
“要引你們來,我提了一個條件。我要求他們給其他三個人一個痛快的死亡。”
“叛國的是我,他們都是烈士。”
黑暗中的聲音越說越哽咽,宋晏洲不知道該回答他什麼,他也知道此時此刻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只是聽這個人傾訴許久後,兩人各自防備著對方閉上眼休息。
說是休息,也只是閉著眼,基本上不會真正的睡過去,他們需要隨時保持警惕,這樣的樹林裡,就算敵人沒有找到他們,林子裡的蛇蟲野獸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