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任務回來，卻像是多了一層紗似的，朦朦朧朧。
也就這麼一段時間的對話，他幾度轉移話題，葉暮當然不可能察覺不到。
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是該因為宋晏洲因為不想欺瞞自己，坦白他自己有一些私事隱瞞而高興，還是應該更生氣他在話裡比之前更多彎彎繞繞。
或許不等她做出理智的取捨和判斷，這兩種情緒就都已經有了，在他又一次想把自己糊弄過去的時候，生氣佔據的分量重了些。
宋晏洲此刻如此在乎和關注她的情況，自然不會察覺不到她平靜之下的怒氣，他和葉暮對視了一眼，沉默不語但是直接動手解開自己病服的扣子，單手脫下身上的衣服，露出纏著繃帶的身體道：
“我不太懂這方面，你這麼想知道的話，就直接看吧。”
葉暮沒想到他這麼直接。
她懵了一下，又不是那麼生氣了，然後乾巴巴道：“什麼時候換藥？我在旁邊看吧。”
“吃過午飯之後，下午會換一次。”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倒是又充滿了默契，宋晏洲重新穿好病服，拿著勺子低頭喝她帶來的粥。
葉暮看了十幾秒之後，問道：
“你生氣了？”
而宋晏洲也在此時出聲：“你為什麼生氣？”
兩人的問句重疊到了一起。
宋晏洲微微垂眸，看著清粥：“粥味道還不錯。我沒有生氣。”
他只是不高興自己惹她生氣了。
剛剛她的每一秒沉默，都讓他覺得難受，他想和她多說說話，想多聽聽她的聲音。
葉暮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和他之間有話直說：
“你沒感覺嗎？你回來之後，跟我說話好像拐彎抹角的。”
“你說的私事，和我的關係應該不小吧？不然你對我的態度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宋晏洲心裡緊張了一瞬，她可真是敏銳啊。
又有些遺憾，她沒往那方面想，所以再敏銳聰明，也猜不到他的心思。
這是不是也說明，她對他完全沒有那個想法呢？
如果是這樣，那他倒是要慶幸她沒猜到真相了，不然她像自己之前回避吳月英那樣迴避自己，他可能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對自己有心思的人貼上來，不喜歡自然是要回避了。
因為被吳月英糾纏過，宋晏洲覺得自己倒是有了些經驗了。
但這多出來的經驗，反倒是成了自己的顧慮，以往聽見部隊的戰士們談論對象之類的，也不乏聽過一些追求的方式，多的是人說喜歡就直接明目張膽的去追。
曾經他也是贊同的，但是等自己身臨其境了，才知道那樣有多愚蠢。
一旦出了什麼差錯，失敗了，他和葉暮的將來，就是形同陌路。
他不能這麼草率，不能這麼不理智，不能這麼莽撞。
宋晏洲本想找個藉口搪塞過去，但抬眸的瞬間和葉暮的墨瞳對上，又猛地醒悟過來。
聰明如她，如果他再找什麼藉口想矇混過關，難懂她就不會知道？
只怕她不僅會知道，他在她心底的可信度也會一降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