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之前的宋晏洲一見便讓人覺得此人惹不得,冰冷的視線中總有些暗芒銳利,普通人或許察覺不到,但是葉暮自然能發現。
但是這次回來,她逐漸發現,他雖然依舊是平日裡那副冰冷的樣子,卻並不像曾經那樣,如同一把鋒利的劍,氣勢十足,如日中天。
現在在他的冰冷中多了些疏離,只讓人不和他靠近,卻並不讓人會感到可怕,不敢招惹。
如同隆冬的雪無聲的化在了水中,儘管水中已是冰寒刺骨,可水面依舊清平澄澈,不起波瀾,不結冰楞。
觀之非但不覺冷意,更是讓人眼前一亮,眼中也隨著水色澄澈清明瞭幾分。
宋晏洲在葉暮面前向來無所遮掩,對她極至寵溺,因此葉暮只覺得他比以往更沉穩了,殊不知在其他想要探根究底的人眼中,這人更難懂了,深不可測。
想到之後的安排,葉暮估計他們下一次見面,就是七月初重辦婚禮了。
因此不免多問一句:
“七月初的時候,你能請到假嗎?”
如果是其他普通職業,葉暮自然不擔心,請假頂多少一點工資,可是宋晏洲的假期許多時候是不受他自己控制的。
在F省本地還好,他相對自由一些,像這樣抽時間陪她出門一趟沒有太大的問題。
但是要離開F省,那就需要至少一兩天的假,這樣的假期,就不好說了。
更別說,他還可能臨時接到任務?
畢竟現在夏洲國和其他國家的外交形勢擺在這裡。
來了一波探子,說不定就有下一波。
宋晏洲點了點頭:“可以。領導批的。畢竟我們第一次結婚的原因,對於一些領導來說不是秘密,你又這麼重要,結婚是人生大事,自然就很爽快的把我的假期安排好了。”
說起這個,宋晏洲笑了笑:“爺爺還為了這事兒,特地找過上層領導呢,說的上幾句話。”
這麼說,葉暮就明白了。
從F省去四九城後,葉暮沒有住進宋晏洲父母家裡,也沒有回到自己爸媽的住處。
雖然她知道他們住在哪,但是沒有鑰匙,也沒有提前告知他們,自己要回四九城。
她住進了組織上給她安排的房子,相比之下更加安全,另外她也不適應和長輩住在一起。
和葉晚生這樣的平輩在一起倒還好,和長輩同住,就算是她相對來說,也會比較拘謹。
她和原主的家人說到底算不上親密無間。
不過第二天,葉暮先回家了一趟,和父母聚了聚,問清楚了現在他們的工作情況,兩人都在一所學校做了老師,目前已經完全上手熟悉了當前的教學,不管是爺爺奶奶還是葉老,身體都不錯。
在葉家,也不用太擔心他們的安危。就是幾老比較擔心葉暮,和宋晏洲一樣好好叮囑了葉暮一番,若不是父母都有工作,爺奶也覺得自己這身子骨照顧不了葉暮,他們只怕是跟著葉暮要去葉暮的住處照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