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葉家不願,儘管把信給他們,寄子他養,不聞不問,爺奶殫精竭慮,付之心血,現受牽連落此地步,葉家再不援手,良心何在。上句是父的原話,妹給葉家寫信,把我這頁信紙放入信中,免得葉家跟你為難。」
葉晚生寫了很多,沒有分段,一字一句緊密排列,應該是為了節約紙張。
他在這封信裡提到了一個人,叫林澹。說是他們在村裡不好收太多包裹,讓葉家把藥寄給這個人。
如果是別人遞上來的資料是這樣模樣,密密麻麻的,葉暮肯定看都不看一眼,讓人改好了再拿上來。
但是這封厚厚的信,她看完之後,卻還想再看幾遍,從信裡能夠感受到家人對自己的關心,葉晚生的字裡行間也都充滿了對她的維護,在最後還寫了不少絮絮叨叨的囑託,都是很普通尋常的關心。
輕薄的幾張紙,一封有些鼓的信,承載了沒寫出來的千言萬語,和家人之間深深地聯繫,血脈之中永不寒冷的親情。
宋晏洲晾完衣服把家裡收拾了一下,點了蚊香走到她房間門口,看見葉暮坐在床邊翻著那封信,信紙背面正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葉暮的神情也少見的……似乎是感動?
她唇角帶著笑,神情有些動容,把蚊香放到一角,宋晏洲問:
“想家了?”
他說著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或許這時候葉暮需要和人聊聊?
葉暮轉頭看他,把信收了起來,神情平靜,眼底卻帶著幾分揶揄,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她道:
“爺爺奶奶叫我別和姓宋的兵痞說話。”
宋晏洲:“?”
他怎麼就成兵痞了?
宋晏洲看了一眼她裝回去的信,問道:“裡面提到我了?那我能看嗎?”
葉暮把葉晚生寄來的東西一股腦塞進他懷裡,拒絕道:
“不能。”
宋晏洲只好抱著這些她家人給她準備的東西,起身帶出去,道:
“明天早上我做盒飯,你帶著去研究院,中午讓人給你熱熱吧。不然這些東西在家裡要放壞了。”
“好。”
葉暮點了點頭,她正愁這個呢,沒有冰箱,雖然這些都是乾貨,但是放久了也是有可能會壞的。沒想到還可以這樣。
“那你中午,自己也回家吃,不用去打飯了。”
她一邊拆葉千鈞給她寄來的包裹,一邊對宋晏洲道。
宋晏洲點著頭出去,把東西放妥了進來。
一看葉千鈞寄來的東西,也不知道說什麼,葉千鈞也寫了封信,並且在信封裡還裝了錢票。
他跟葉千鈞講了講葉暮的情況,替葉暮粉飾了一下,所以葉千鈞對葉暮現在是什麼狀態,還是比較清楚的。
不過他還沒提葉暮加入研究院的事情,免得把人嚇到了,而且這些事,等以後葉暮自己和他們提更好。
葉千鈞寄來的東西就多了,不過也都是吃的,有不少肉乾醃菜之類的。
葉暮很是奇怪。
宋晏洲一邊替她把東西收好,一邊道:
“他應該是在戰友那裡買的,部隊裡向來各個地方的人都有。你要是喜歡這些,我們部隊也有幾個經常收到家裡寄來的東西的小夥子,替你弄點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