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來,我常大哥和藍兄弟,還有這個小侄子,非池中物。
“你給我小侄子做個侍女,總有你的一口飯吃。”
潘金蓮慘笑一聲,道,“謝謝二郎好意。”
“大郎走了,我也失身了,對這世間,也厭了。”
說完,潘金蓮端來一個凳子,將白綾懸在房樑上,然後自縊殉情了。
死後的潘金蓮也很美。不同於其他的伸出長舌頭的吊死鬼,潘金蓮面帶微笑,雙眼輕輕閉著,舌頭微微吐出了個尖,和睡著了幾乎無二致。
潘金蓮自縊後,武松徹底破防了,失聲痛哭。
“武叔,”任毅一把抱住武松,道,“你還有我,我舅和我小舅,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現在當務之急,是厚葬武伯和潘嫂,以及向仇人復仇,而不是哭。”
武松強行止住淚水,道,“常哥,小二,賢侄。”
“我武二不善言辭,大恩不言謝。”
“武二原本想讓諸位嚐嚐我哥哥的手藝,奈何天不遂人願。”
“若有機會,武二定當結草銜環,以報諸位哥哥。”
“兄弟啊,”常遇春道,“你我年齡相仿,意氣相投,你就是我老常的親兄弟,毅兒還管你叫聲叔叔呢。”
“你要親自報仇雪恨,天經地義,這件事老常我絕不插手,我相信兄弟你有那個能力。”
“但你嫂子和你大哥的喪事,老常和你一起守夜。”
武松點了點頭,就將潘金蓮和武大合放在一起。
是夜,五個人就這麼圍坐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抬著棺槨,將之埋在武家的祖墳。
草草的儀式完畢後,武松扯下頭上的白巾,道,“武二除了諸位,再也沒有別的牽掛了。”
“就此別過吧,若是有緣,我們還能相逢。”
“二郎,”常遇春道,“別想這麼多了,上天自會保佑你的。”
“來,這是十斤虎肉,也不多,是哥哥的一點心意,你莫要拒絕。”
武松接過虎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常遇春嘆了口氣,四人繼續趕路。
炊餅雖然沒有吃上,但武松家的環境,怎麼也比風餐露宿好太多了,眾人多多少少也恢復了些體力。
“二郎可憐啊,”藍玉道,“回家時充滿盼頭,到了家卻是這副光景。”
“以二郎的性子,只怕這段日子,他不會太好過啊。”
“人各有命,”常遇春道,“而且這也是二郎必須要做的。”
“兄長為歹人所害,二郎要是屁都不敢放一個,就不是我常遇春認識的二郎了。”
“舅,小舅,”任毅道,“我以為如果武叔被通緝,少不了要往咱們這個方向走,說不定咱們還有機會幫到武叔。”
“若武叔平安無事,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行啊,”常遇春道,“想不到,你這小腦袋瓜還挺靈。”
眾人說說笑笑中,在坡下的不遠處,有一個客棧出現在了眾人視線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