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任毅道,“生民百餘一,念之斷人腸。”
“這趙構,實在是不是個東西啊。”
“我們老百姓,”平婆婆道,“又有什麼辦法?”
“天幸有將軍,把我們救離了苦海。”
“阿毅你是我們石壕村的驕傲啊。”
“多少年了,村裡沒出過大將軍了。”
“婆婆,”常遇春道,“毅兒現在擁精兵十餘萬,自封徵南大將軍。”
“日後,毅兒就不僅僅是徵南大將軍了。”
“什麼南什麼大將軍,”平婆婆道,“老身不懂。”
“老身只希望,那個殘害百姓,冤殺嶽元帥的昏君,早點被千刀萬剮。”
“俺們石壕村,總算是出了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拜別了平婆婆,眾人心裡都很沉重。
好好的一個大村,百中餘一,陰森蕭條;好好的一個老婦人,被摧殘成了這副樣子。
之後,眾人來到了任大憨和常心草的合葬墓。
說是合葬墓,其實就是埋在了一塊,戳了個木牌子,雜草都長了快一人高了。
眾人全部恭敬的跪在地上,常遇春作為長輩,跪在最前頭。
“姐,姐夫,”常遇春道,“毅兒,出息了。”
“現在的毅兒,是大將軍了,姐姐姐夫一定想不到吧。”
“還有啊,你們要是還活著,就能看到兩個孫子和一個孫女了。”
“哎,咋說呢,我跪在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常遇春本來就不善言辭。”
“要不就讓毅兒,和你們的五個兒媳婦,給你們磕幾個頭。”
“我跟你們說,兒媳婦們個個了不得,可比毅兒要強多了。”
“這小子別的本事沒看出來,沾花惹草的本事還行。”
常遇春話音剛落,一股砭骨的冷風颳過。
“你看你倆,”常遇春道,“咋這麼擰巴呢?”
“毅兒你也是,你們愣什麼神,趕緊磕頭!”
任毅及五個夫人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然後筆直的跪著,沒有站起身來。
“毅兒,”常遇春道,“你有沒有什麼要很你爹孃說的?”
“暫時沒有,”任毅道,“就先這麼跪會吧。”
“在這跪會,頂得上千萬語言。”
“毅兒,”李清照道,“這石壕村悽慘的景象,比我聽到的更甚啊。”
“我在章丘,在臨安,左右都有書童,不能切身感受到這種悲憤。”
“趙宋的官家,一個接一個排隊砍頭,就沒有一個冤枉的。”
“爹,娘,”李清照道,“說起來,我比你們還大個三四歲。”
“我也不知怎麼地,就從了這個小鬼了。”
“我李易安既將餘生託付給了毅郎,我就會竭力盡智,助毅郎平定天下。”
“我在中原士林,還是有些號召力的。”
“我一生創作詩詞無數,有滿意的,有不滿意的。”
“可此時,我腦海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想不出來。”
“毅郎,”李月道,“這石壕村,比被宋匪屠戮的扈家莊,還要淒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