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個大頭鬼信,”常遇春道,“喏,給你看看吧,反正也沒啥。”
任毅接過書信,念道,“敕令,天家聖誕將近,石壕村務必開採花石綱十萬。”
“且天家以石壕村為風水寶地,召民夫服徭役,以建造寢陵。”
“吾兒克郎,真香,花石綱務必一個月完成,寢陵務必一年完全,不必珍惜民力。”
“寢陵完工後,所有民工,全部坑殺。”
“這不僅是為父的意思,也是天家的意思。”
書信落款,史彌遠。
“女良的,”藍玉道,“姐夫早就知道這個右丞相史彌遠不是個東西,沒想到這麼不是個東西。”
“藍小二你個傻小子,”常遇春道,“重點是史彌遠很壞嗎?”
“錯!重點是毅兒身上,有了得天獨厚的氣運啊。”
“毅兒,你說說,你舅,你舅母,你小舅咱四個,接下來該怎麼辦?”
“咋辦?”任毅道,“先離開這再說唄。要不然還等著大軍過來?”
“至於去哪,南下或者去山東都可以啊。”
“不過我傾向於去山東。”
“告訴舅,”常遇春笑道,“為啥天下這麼大,非要去山東不可?”
任毅嘿嘿一笑,道,“我聽說江南方氏,把江浙一帶經營的鐵桶一般,咱們去了,最多為將,永遠不可能有坐頭把交椅的機會。”
“而山東那邊就不一樣了。”
“我聽說水泊梁山派系林立,頭領好賴人都有,這就夠了。”
“最為重要的是,舅舅和小舅的武力,俺放心,俺嬸子武力也不差,揹著我殺敵也沒見氣喘的。”
“好小子,”常遇春笑道,“有點腹黑勁了。”
“行了,舅聽你的,咱們就去山東,到時候舅和藍小二憑藉手中刀,說什麼也得給你殺出個頭把交椅坐坐。”
“舅,”任毅壞笑道,“嬸孃的後背真寬敞,趴在真舒服。”
“臭小子,”常遇春拍了拍任毅的肩膀,“再瞎說八道小心我揍你屁股。”
藍玉作為弟位擔當,當仁不讓的收拾四人一路上所需要的水源,還從屍體上搜刮出了可供四人吃十天的口糧。
四人對石壕村的環境十分熟悉,也不必擔心援軍立刻就能到,四人就這樣沿著鮮為人知的小道有說有笑的慢慢走。
值得一提的是,哪怕常遇春認可了任毅,任毅被人揹著的待遇也取消了。
理由是大老爺們就該鍛鍊鍛鍊身體,不然到了關鍵時刻,虛的連床都下不了。
四人就這樣走走停停,累了就地一坐,喝點水,吃點吃的再繼續走,到了晚上就露天宿營,四人分為兩組,排程上下夜進行值守。
走了十餘天,正趕上烈日當空,眾人又累又渴,席地找了個石頭坐了下來。
眾人擦了擦汗,猛灌了口水後,藍玉道,“姐夫,咱們這幾天省著點吃,也就剩下今天的口糧了。”
“再他女良的看不見人影,咱們該餓肚子了。”
“去去去,”常遇春道,“我知道,少煩我,哪涼快哪待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