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毅退出系統後,精神有些恍惚。
蘭橙兒想要上來攙扶,被任毅一把推開了。
任毅緩緩的走在校場上,步履蹣跚。
蘭橙兒雖然被推開了,但是依然沒離開太遠,幾乎寸步不離的保護著。
校場上,擺列著戰死將領和女兵的屍體。
而俘虜們,則戰戰兢兢的跪在角落裡,等待發落。
一萬個女兵看起來很多,實際上也就擺列了五六里地。
通常五六里地,任毅兩刻鐘就能走完,可是這五六里地,任毅足足走了一個時辰,還剩三四百米。
女兵們面帶笑容,神情安詳。
任毅每走一步,都感覺有重錘錘在心裡。
任毅緊緊的握著騰龍佩劍,身體忍不住的顫抖。
“陛下,”李漸榮和蘭橙兒大膽跟了過來,道,“陛下節哀。”
“我想姐妹們,也不想看到陛下難過的樣子…”
“唔…”任毅沉吟片刻,順勢靠在李漸榮身上,道,“愛妃以為,朕應該怎麼處置這些俘虜?”
“憑陛下心意即可,”李漸榮道,“不管陛下怎麼做,臣妾都永遠支持陛下。”
“柳兒姐,”任毅道,“這些俘虜,人數還不少呢…”
“陛下,”扈柳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願陛下少做殺戮,可以將這些俘虜作為苦力。”
“我想姐妹們,也不願陛下殺戮過重。”
“那就聽柳兒姐的,”任毅道,“算這些俘虜好運。”
“被俘虜的將領,全部押入死牢,等待朕發落。”
俘虜暫時被押下去了。
也幸虧是押下去了,不然任毅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突然控制不住火氣。
任毅在校場上來來回回的慢走,胸有千言,可話到嘴邊,一句都說不出來。
“陛下,”蘭橙兒跟了上來,道,“姐妹們,一定不願意看到陛下難過的樣子。”
“陛下,再看一眼,去用膳吧。”
“您已經六個時辰水米未進了。”
任毅聞言,抬頭看了看天空,已然是黃昏了。
“今天,”任毅道,“是什麼日子了…”
“洪武二年,”蘭橙兒道,“元月十五。”
“封賞撫卹的事情,”任毅道,“讓丞相擬好章程,並貫徹下去。”
“若有人敢在撫卹上動手腳,那就不要怪朕誅殺它們九族。”
“陛下放心,”蘭橙兒道,“有皇后娘娘和西宮娘娘,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申狗爪子。”
“如此就好,”任毅道,“追封楊妙真貞勇侯,追封瓊英貞義侯,追封穆心慈貞忠侯。”
任毅話音剛落,忍了半天的牛大壯忍不住了,領著一個三四歲的幼童,伏在穆心慈身體上放聲痛哭。
牛大壯開了個頭,娘子軍女將的家屬們也無不痛哭失聲。
悲傷的情緒是可以傳染的,原本已經平復心情的任毅,淚珠再次從眼角滑落。
若不是娘子軍將士,任毅是不敢出戰的。
這一仗,把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妹子們幾乎全給打沒了…
“陛下,來玩玩嗎?”任毅腦海中,全是女兵們爽朗可人的微笑。
任毅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房間,只是再次恢復清醒時,蘭橙兒在對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