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開文書看看。”
“月兒呢?怎麼沒見她過來?”
“她已經睡著了,”李清照道,“她陪我聊天到了亥時,就迷糊了。”
“我老了,覺輕,有時候半夜會醒過來。”
“我看毅兒這裡還亮著燈,就過來看看。”
“喝多了確實不舒服,”任毅道,“要不,姑母幫我捏捏頭?”
李清照白了任毅一眼,道,“在我肩膀上靠好,不許亂動!”
任毅乖巧的順勢靠在李清照肩膀上,享受天下第一才女的溫柔。
“姑母,”任毅道,”你覺得,你最得意的一首詞,是哪個?
“你姑父不爭氣,”李清照道,“我寫的詩詞,也沒幾首歡快的。”
“唯獨有一次,玩兒鞦韆玩的有點入迷了,客人來了都不知道。”
“蹴罷鞦韆,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見客入來,襪剗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李清照笑了笑,道,“這是少有的閒適時光啊。”
“要說我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詩,當是夏日絕句。”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你姑父缺少男人氣概,我非常不喜。”
“當年,也怪我瞎了眼,遇人不淑。”
“夏日絕句,”任毅道,“似乎是作于靖康之亂時。”
“是那時候,趙明誠,投降了金人?”
李清照輕輕按摩的手停住了,道,“趙明誠,唉…”
“當時,他丟下我一個人跑了,投降了金人。”
“我在臨安這個傷心之地,也不願意多待。”
“在帶著書童回章丘老家的道路上,路過了烏江。”
“看著洶湧的烏江水,我感慨良多。”
“先唐杜牧詩云,”任毅道,“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
“江東子弟多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
“姑母且看我,如何帶領大軍,殺奔臨安,斬下趙構的項上人頭,為嶽元帥復仇!”
“嗚嗚嗚…”李清照忽然繃不住了,哭的梨花帶雨。
任毅輕聲勸慰,可李清照越哭越兇,把頭埋在任毅懷裡,怎麼勸都不頂事。
任毅只好為李清照脫下羅襪,把她放在榻上,準備自己打地鋪。
可是,李清照緊緊的拉住了任毅的手,不讓走。
氣氛都烘托到這步田地了,如果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於是,任毅像騎馬一樣,跨了上去。
李清照雖然年逾四旬,可依然水嫩溫潤,不亞於年輕丫鬟,如玉般令人身心全部放鬆,進入妙不可言的境界。
更何況,李清照經驗豐富,在這個層面,是小丫鬟也比擬不了的。
李清照的小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能點到癢處。
此時的清照,不再哭泣,殘留在眼角的淚痕,如同梨花帶雨。
二人皆享受這個美妙的過程,直至半柱香的時間後,任毅整理好了衣冠,站了起來。
而此時的李清照,還處於半清醒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