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的事情…”
“姑母的事情,”李月道,“就先這樣吧。”
“把姑母的事情,放到光天化日之下,我和姑母如何自處,就是個很棘手的問題。”
“就這樣,也挺好…”
“好吧,”任毅道,“我聽說,過幾天全軍大比,好多人都想揍我一頓?”
“你以為呢,”李月道,“打是情罵是愛,我們都想趁機和你親熱親熱。”
“那好啊,”任毅道,“剛好可以趁機會和你們學兩手。”
“對了,我聽說打東阿的時候,損兵折將嚴重?”
“嗯,”李月道,“有個叫程立的老者,忽悠全縣的人負隅頑抗。”
“攻破東阿後,這個老者不知所蹤,而東阿縣全境,成了焦土。”
“好個毒辣的老傢伙,”任毅道,“這種毒士,有唐以來,就很少出現了。”
“主公,”李月忽然正色道,“有朝一日,程立被你抓住了,你會怎麼處置?”
“那要看程立的態度了,”任毅道,“這個程立確實是個人才。”
“若程立願意歸順於我,則程立所犯下的惡性,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程立不願意歸順我,砍了他就是了。”
“我也相信,不少人願意砍了這個老東西。”
“你不想想因程立而死去的人了?”李月道。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任毅道,“程立若敢歸順我,我就敢用他。”
“反之,就用程立的頭顱,為因他而死的人報仇了。”
“你跟程立,”李月道,“還真是一丘之貉。”
“說不說的吧,”任毅道,“所以歷來女人帶隊伍。”
“除了武則天,我還真沒有聽說哪個女性起義軍首領能成功的。”
“你不想當主將,讓你當個衝鋒陷陣的副將或者先鋒將軍。”
“這種不怎麼需要動腦子的,應該是你喜歡的吧。”
“暫時不想打仗了,”李月道,“厭戰了。”
“你不知道,當我下令屠東阿的時候,是多麼的痛苦。”
“但是,不下命令,東阿又打不下來。”
“我一想到那悽慘的場景,就會情不自禁的自責。”
“這跟你沒關係,”任毅道,“雖然你是大軍主帥。”
“可下令便宜行事,若遇抵抗,可以屠城的命令,是我下的。”
“那些冤魂找得到程立,找得到我,卻怎麼也找不到你。”
李月搖了搖頭,道,“可能天生你們就比我們更適合於戰場吧。”
“不怕你笑,屠了東阿之後,我上吐下瀉,飯都沒吃好。”
“我能理解,”任毅道,“明年,除非情況危急,我不會再讓你披掛了。”
“好了,”李月道,“我忽然感覺,舒服多了。”
“這天上的月亮,真圓啊。”
“你感覺舒服些了,”任毅道,“那就好。”
“那過完年打田虎,你還要不要去?”
“不去了。”李月堅定道。
“不去就不去,”任毅道,“聽你的。”
“那打田虎,我就讓孃舅掛帥了。”
“你看著辦吧。”李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