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暴虐,”任毅道,“在於各種名目的苛捐雜稅和強徵徭役。”
“難道這宋逆,還能比官府更暴虐不成?”
“首領,”扈柱子道,“看來你來這梁山時間並不長,對於宋逆也不夠了解。”
“宋江花言巧語說的好聽,要給我們降稅。”
“可到頭來,官府以前的那些苛捐雜稅雖然沒有了,但讓宋逆換了個名頭捲土重來了,而且比官府的還過分。”
“這還不算,附近的村子但凡被宋逆聽說有餘糧,宋逆就會派人來滋事甚至明搶。”
“而我扈家莊向來與人為善,也不知道怎麼就招惹了宋江這麼個煞星。”
“宋逆當真是罪該萬死,”任毅咬牙怒道,“只是苦了附近的百姓啊。”
“是啊,”扈柱子道,“八百里梁山泊,像我扈家莊這樣的村子有三十餘個,可我們這樣的大村,村村都被害的家破人亡啊…”
“我那兒子和兒媳婦,就是守衛扈家莊的時候雙雙戰死的…”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餘一,念之斷人腸…”人妻曹的詩閃現在了任毅的腦海裡。
雖然不至於到婦女之友描繪的那種程度,但絕對能夠達的到慘絕人寰的標準。
“對了,”任毅忽然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道,“附近村子之中,可有保存近乎完好的村子?”
“李家莊,”扈柱子想了片刻,道,“首領,沒錯,就是李家莊。”
“如今水泊梁山附近的村落,只有我們獨龍崗的李家莊還保持原有的規模。”
這下,任毅心裡有數了。
扈家莊的情況絕對是李應告訴宋江的,李應不知在什麼時候,就和宋江勾搭上了。
但任毅話到嘴邊,最終還是嚥了下去。任毅實在是不想再讓扈柱子和柳兒受刺激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梁山的基層士兵,搞不好有一部分人就是被宋江強行徵召過來的。
想到這裡,任毅舉起酒碗,道,“老叔,宋江已被我斬殺,今後,梁山在我的帶領下,大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眾人又下了一大口後,扈柱子道,“我們這些草民也沒什麼本事,換個能對我們好點的人就行。”
“首領你放心,扈家莊這邊,老漢我會跟其餘的十五戶人家去說的,保證唯首領馬首是瞻。”
任毅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到桌子上還有些許剩肉和剩魚,就讓扈柱子把孩子們叫了過來。
“孩子們,”任毅道,“這裡有些肉食,你們也吃點吧。”
“我們去外面走走。”
女孩和男孩聞言,紛紛看向了扈柱子。
“吃吧吃吧,”扈柱子道,“首領讓你們吃,你們就吃吧。”
“爺爺,”女孩萌萌的小眼睛像星星般一眨一眨,“首領是什麼,能吃麼?”
扈柱子有些生氣,想要發作,被任毅止住了,“她還是個孩子,長大了她就知道了。”
“孩子,快吃吧,不然一會更涼了。”
“哥哥,”女孩給男孩夾了兩片肉,道,“這兩片是你的,這兩片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