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毅雖然遠離宮闈,但時不時就有飛鴿將宮闈中的風吹草動詳細報告。
眾人一路上邊走邊歇,兩個多月的時間才抵達了京海。
任毅秘密出京的消息,令人散佈給了高啟強。
高啟強在京海碼頭,率夫人陳書婷,弟弟高啟盛,妹妹高啟蘭,恭候任毅的大駕。
“草民高啟強,”高啟強帶頭匍匐在地,“願陛下武運昌隆,萬歲,萬萬歲!”
歡呼萬歲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任毅心滿意足,十分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大舅哥平身,”任毅道,“來了大舅哥這裡,就請朕吃魚吧。”
“朕聽說,大舅哥做魚的手藝,是天下一絕。”
“陛下,”高啟強憨厚的笑道,“承蒙陛下厚恩,才有了高啟強的今天。”
“不然啟強不過是個販魚的窮小子罷了。”
“還請陛下上草民的大船,您的規矩,俺都懂。”
“免了免了,”任毅道,“大舅哥啊,來,到朕馬前來,朕有悄悄話對你說。”
高啟強十分聽話的湊了過去,任毅低聲道,“大舅哥啊,朕對那些庸俗胭脂,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大嫂和啟蘭若是願意陪陪朕的話,倒是很不錯。”
高啟強聞言,臉色立刻變得青一塊紫一塊,咬牙怒道,“陛下,高啟強不是賣妻求榮的小人。”
“陛下執意如此,我高啟強和我妻陳書婷,把命給了陛下就是了。”
“朕不過是一句戲言罷了,”任毅道,“大舅哥,朕向你賠禮道歉了。”
“陛下金口玉言,”高啟強餘怒未消,“豈能反覆無常?”
“我不管陛下是怎麼想的,書婷和啟蘭,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們,陛下你也不行!”
“大舅哥,”任毅道,“朕錯了,朕失言了。”
“天子腳下,高官顯貴多如牛毛。”
“可是像大舅哥這般,對結髮妻子始終如一的,朕是今日方見到。”
“朕唐突了,朕割發代首,向大舅哥賠罪。”
任毅做到這個份上,認錯態度又很好,高啟強也不好再揪著不放,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筵席上。
高啟強把做魚的手藝,玩出了花兒。
清蒸魚,燉魚,紅燒魚,烤魚,一魚四吃,光賣相就令人垂涎欲滴。
因為任毅急不可耐的樣子實在是令高啟強害怕了,於是高啟強和高啟盛兄弟倆把任毅夾在中間,讓陳書婷和高啟蘭坐的離任毅遠遠的。
任毅做賊心虛,不敢看高啟蘭和陳書婷,只顧埋頭乾飯,也不太敢正視高啟強兄弟倆。
雖然想要當曹賊的想法是暫時泡湯了,但有一說一,高啟強做的魚,那是比御廚的水平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鮮嫩順滑,清香可口,入口即化,是至尊的舌尖享受。
酒過三巡之後,任毅和高啟強都喝的有點狀態了,先前那點不愉快也就拋之腦後了。
“陛…陛下…”高啟強打了個酒嗝,“我,我跟你說,我不是針對你…”
“誰敢打書婷的主意,我…我就跟他急眼!”
“俺高…高啟強,這一輩子,都…都忘不了,陛下的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