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裝成麥克法蘭呢?”
“這個名字真的那麼好用麼?”
“我想想……”
“我幹了什麼?”
“創建一個營地,開設一個倖存者電臺,再沒什麼了吧?”
“就一個電臺而已……”
“他們就這麼信任電臺裡的聲音?真的會相信通過電臺提供少量幫助的人,就是救世主?”
“他們甚至會為了這個名字,獻出自己的生命,那悍不畏死的樣子我看了都感覺不可思議……”
“真的值得麼?”
林欣是在問自己。
也是在捫心自問。
他不是英雄,也不會去做英雄。
但隨著營地的發展,隨著林欣的身份、實力以及地位的提升。
他是不是英雄,並不按他個人意願來決定。
而是其他倖存者的看法。
“當然值得!”,迦勒不咳嗽了。
“有煙麼?”
他跟林欣討煙抽。
“我戒菸了。”,林欣簡單的回答,卻讓迦勒驚訝的看向他。
“為什麼?”,迦勒奇怪的問他。
“公共影響不好,對身體也不好。”,林欣回答。
迦勒無聲的笑起來,在世界末日戒菸,理由是:“公共影響不好,對身體不好。”
這吃人的世界裡沒有任何對身體好的東西!
倖存者被活著開膛破肚,喪屍的屍骸暴露荒野無人收拾。
內臟、血漬、腦漿、屍體、犯罪、暴力。
又有哪個公共影響好了?
換句話說,還有公共影響麼?
這個男人居然戒菸了。
迦勒笑著笑著,臉上的表情變成了苦笑。
他永遠也趕不上這個男人,他明白這點,不然也不會裝成‘麥克法蘭’了。
“你知道麼?我也是個很有故事的人。”
迦勒也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的跟林欣說。
“你看那個,那個蹲在那裡的女人,她的兒子把她老公活吃了,她受了刺激,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她間歇性的會發瘋。”
“還有那個,那個戴著皮帽子的人,他是個修車工,他妹妹災變的時候病死了,那是他唯一的家人。”
“那個半大孩子,穿米黃色衣服那個,他是我從鎮子裡的一個地下室找到的,他在裡面活了2個月,和他支離破碎的媽媽屍體一起。”
“我們所有人都有故事。”
“所有人。”
“死人活過來,爬起來,活吃人?”
“這種荒謬的事夏天的時候我想都不敢想。”
“可現在……”
“哈哈哈哈哈……我們都是被上帝懲罰的罪人,都是被 祂擲入地獄裡的無知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