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旁邊只有零星的幾個喪屍,此時他們也已經被直升機吸引住,正在朝著壘球場上方的直升機蹣跚而來。
那些人之中有一個穿著記者馬甲的瘦高個男人。
他低著頭,略微彎著腰,邁著扭曲的步伐一步一扭,襯衫和馬甲上全是血跡。
“那是傑伊?”湯姆不可置信的說。
“那是傑伊……”本傑明無力的回應。
“怎麼會?傑伊不是撤離了麼?他現在應該在集中隔離……”,湯姆只說了一半,便不再說下去了。
湯姆知道有人為了掩蓋事實說了謊。
“什麼?你們後面發生了什麼?”卡特曼在駕駛位不明所以,後座上的這兩個媒體人不知道因為什麼吵吵,又不知道因為什麼不吵吵了。
但那其實和他也沒什麼關係,前天開始他就有點低燒,可是因為航空租賃公司的飛行員請假了一半,經理死活不願意給自己假,所以自己只好硬著頭皮載這兩個媒體人來禁區逛一逛。
更何況他們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喝了一口水,卡特曼瞟了一眼油表,回頭跟這兩個人說道:“好吧,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都應該準備返航了。”
湯姆和本傑明對視一眼,看向已經走到直升機正下方,正伸展著雙臂臉朝著他們的那隻新聞記者喪屍。
他是傑伊,一位無畏的記者,也是一位正義的媒體人。
他不該有此下場。
湯姆嘆了口氣,拍了拍本傑明,對著駕駛員卡特曼說了些什麼,卡特曼嘆了一口氣,觀察了一下四周,把直升機儘可能的下降了一些。
本傑明扛著的攝像機把這些喪屍和遍地的血跡、碎肉拍攝下來,以及那位曾經的記者傑伊。
湯姆也在自己的小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因為政府已經將此地列為了禁區,任何飛行器或者新聞媒體人員都不得進入,人們只能從傳言和官方發佈會得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湯姆和本傑明早在一週前就已經取得了傑伊的無線電通信,直到今天才趁著已經忙得不可開交的美軍無暇顧及他們這架小小的蜂鳥直升機,這才沿著俄亥俄河從戈申森林竄進路易斯維爾。
“卡特曼,我們不返航,我們可以沿著俄亥俄河一路開到勃蘭登堡去,在那邊我們下機……”湯姆指揮卡特曼壓著河流一直向西,剩下的油在平飛的情況下還是夠用的,所以卡特曼略微猶豫,還是答應了湯姆的要求。
於是這架蜂鳥直升機打了一個忽悠,徑直開到了俄亥俄河上方,開始沿著河道朝西面平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