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旁邊就是一個沾滿黏糊糊不明液體的紅色睡袋,已經分不清是原本就是紅色,還是汙濁乾涸的血和腐爛的殘渣導致它看起來是紅色的了。
最裡面擺了幾個箱子,木質箱,一看就知道手藝不精,質量很差。
林欣眼前還有一個酒吧常用的高凳子,橫躺在門口。
另外還有一雙腳。
在林欣面前,稍微抬頭就能看見。
發青烏黑的腳上套著一雙工作靴,沒有穿襪子。
此時正在一抽一抽的動。
林欣抬起頭來,看見一個猙獰的喪屍臉孔,脖子因為重力被抻得老長,似乎已經影響到了中樞神經,導致她的雙腳沒法好好地運動。
頭髮很長,一半垂落在她胸口上,一半被作為絞索的繩子攏住,顯得這個女人腦袋很大。
一個穿著長裙和皮夾克的女人。
一個上吊的女人。
她恐怕不知道,除了吞槍自殺並破壞腦部,就只有喝下過量的消毒劑,在痛苦中死去。
這是唯二兩種,死後也不會變成喪屍的方法。
可悲的不是尋死,可悲的是即便是尋死,也要被喪屍瘟疫拉回來,在這悲慘世界中半死不活,永不解脫。
林欣舉起槍來,指向這個女人已無法分辨容貌的臉。
這裡面的氣息實在太難聞了,牆角處的人頭排成一列,注視著這一切,時不時還要發出咬嚼肌帶動韌帶以及牙齒齧合發出的“咔、咔”響聲。
就像有什麼恐怖的惡魔,躲在這些毫無生氣的人眼之後,靜靜看著自己的傑作。
慢條斯理的露出笑容,鼓起掌來。
林欣給這個女人一個遲來的痛快。
把窗簾嘩啦一聲掀開,讓陽光投進來,又把窗戶打開,試圖讓這裡透透氣。
這間房子裡面物資的確挺豐富,林欣還找到了這個女人的筆記本,那上面記載著一個倖存者刻骨銘心的悽慘往事。
林欣不知道該說什麼,走出房門,蒂夢妮婭還靠在那裡愣神,佩頓在外面狂吐不止,這下他得把腸子裡的東西也吐出來,因為這天吃了一頓飯,卻吐了兩次。
林欣把這個承載著一些人用生命書寫下的故事的筆記本給蒂夢妮婭。
“看開點,蒂夢妮婭,這就是我們所面對的現實,拋棄幻想,準備戰鬥吧。”
林欣說完,轉頭繼續去看那臺電視機。
他遠遠地對蒂夢妮婭補充道:“這個房間留著我來收拾,你看看廚房裡的箱子裝著什麼,讓佩頓……讓佩頓去清理房子外面的那些秸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