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大中午了。
“我們弄點東西吃吧。”穆爾率先走進去,“酒吧”門外蓋厚厚的簾子用來防寒,現在是十二月,天氣不再溫暖舒適。
這間“酒吧”看上去陳設單一,且過於簡單。
但從後堂傳出來的氣味非常好聞,好像是剛發酵完畢,開桶的紅酒氣味。
穆爾的鼻子很靈的。
的確是紅酒開桶。
“誒?你們誰啊?進來幹什麼?”
有個穿著廚師服的人一邊擦手一邊走出後廚,他看到兩人是生面孔。
“嗯?”穆爾有點懵,進來還能是幹什麼?
他和法金對視一眼,然後一齊看向那個廚師。
“你們是那個單位的?還是哪個部隊的?”
“這可是付費堂口,你們第一次來?”
廚師把抹布丟掉,把手指頭伸到鼻子跟前嗅了嗅,一股子餿臭味,好像剛才那條抹布好久沒洗了。
他留著一隻眼睛盯著兩人,一邊又伸手把那塊抹布拿了起來。
“怎麼了?啞巴了?”
“這可是要收金幣的,明碼標價啊,你們自己看吧。”
他看兩人不說話,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土包子自由人,於是也多了一點輕視。
拎著抹布不再看兩人,而是走回了後廚洗抹布洗手去了。
不過他在臨走的時候,給兩人指了指吧檯前掛著的一張記號小黑板。
那上面寫著琳琅滿目的菜單,每一個菜名後面,都有一個標價。
法金湊上去看了看,咋舌道:“竟然還有生蠔?”
“我的天,這是個食堂,不是酒吧。”
“嗯,我看到了,而且……這應該算是很貴吧……”穆爾看著標價說道。
生蠔一打12個,6金幣。
生炒野兔一隻,2金幣。
還有其他的,牛排、魚湯、海陸雙拼和別的東西。
穆爾也跟著看了看,菜單裡還有個“今日特製”,紅酒燉牛肉。
恐怕這就是紅酒氣息的來源。
聞著這氣味,穆爾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的戰友死了一多半,而他的前途命運也虛無縹緲。
他知道自己九死一生。
但越是死到臨頭,穆爾這個老兵越是能感受到內心之中的寧靜。
穆爾和人互相廝殺了半輩子,卻始終忘不了自己在法國和曾經的愛人一起吃的那頓法餐。
他只在巴黎吃過一次勃艮第紅酒燉牛肉。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突然想起來了那段短暫的戀情,也想再次嚐嚐這紅酒燉牛肉的滋味。
“你帶錢了麼?”他嚥下一口唾沫,然後轉頭問法金。
法金很無辜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