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禹川皺眉。
出事故的時候,沈瑤初也在現場嗎?
回想到沈瑤初給他打電話的時間,和航醫室女醫生的話,一下子就對上了。
她和慕以安……
高禹川立刻就給慕以安打去了電話,聽筒裡提示對方是通話中的狀態。想來是剛才的保險員正在和慕以安通話。
過了一分鐘,慕以安的電話回了過來。
高禹川主動給她打電話,讓她驚喜不已,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女孩獨有的嬌嗔:“你給我打電話啦?”
高禹川眸光沉沉,直截了當地問:“出事故那天,你是去找沈瑤初了?”
聽到高禹川的問話,她的情緒瞬間低落下去:“她告訴你了?”
慕以安的反問,讓高禹川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剋制著情緒,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見高禹川不說話,慕以安敏感地知道他是生氣了,馬上示弱道:“對不起,我沒有說實話,當時,我真的不想你走。”
聽筒兩頭都沉默了。
高禹川一貫是冷靜而自持的人,沒有表露情緒,他頓了頓聲說:“保險公司聯繫你的事,你記得辦。好好養傷。”
結束對話的信號已經很明顯了,慕以安知道他的脾性,一顆心像墜入深海的石子,越沉越深。
“你生氣了嗎?高禹川。”她安靜了片刻,一字一頓地問:“是心疼沈瑤初嗎?”
高禹川視線掠過前方。
算算時間,那天沈瑤初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她應該是在醫院,她還懷著孕……
他沒去,她是怎麼處理的?一個人離開醫院的嗎?
越想越覺得胸口有點悶,他微微仰頭,平復了內心的洶湧和掙扎,又恢復了平靜和剋制。
“就這樣,我掛了。”
掛斷電話,高禹川看了一眼時間。去一趟醫鑑中心,應該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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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這場事故還是受了點驚嚇,這麼久了,沈瑤初晚上還會做噩夢,期間醒了幾次,重新入睡又繼續做噩夢。那種滅頂的窒息感一次次襲來,最後她都不敢睡覺了。
一天下來,人有些虛弱,吃飯也沒有胃口。沈瑤初想給自己買一瓶熱飲。站在自動販賣機前,看著裡面琳琅滿目的商品,選擇困難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