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我該怎麼幫他?”,陳夢哭著問江川。
“故意縱火造成這麼大的影響,肯定至少十年起步。關鍵是還出了人命,鬧不好會判……”江川后面兩個字忍住了沒說出來,怕陳夢接受不了。
“死刑是嗎?”陳夢雲淡風輕的說。
江川沒敢再說話,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是不是爭取家屬的寬大諒解,就能判的輕一點?”,陳夢繼續問道。
江川依然沒說話,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趕緊去找家屬協商吧”陳夢緊緊拉著江川的手。
公司給每個員工都買了保險,但是這次縱火是人為的,所以保險公司不予理賠。這樣理賠的錢全部由公司來出,但是幾個董事看法不一,但都不想出錢,所以家屬前幾天來公司鬧。
由於自己的弟弟給公司造成了這麼慘重的損失,陳夢也沒有再去央求其他董事,打算獨自一人來承擔所有的賠償款。
遇難員工家是外地的,拖家帶口的來城裡打工,租住在城中村。陳夢跟江川兩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他們的住處。
身穿工裝的大姐在門口靜靜地發呆,眼神充滿了空洞,臉上一道道淚痕格外顯眼,這場事故不僅擊垮了她的家庭,更擊垮她的內心。
“進屋坐會吧”,大姐失魂落魄的說。
陳夢跟江川兩個人互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走進了屋裡。
一間破舊的民房裡放了一張鏽跡斑斑的高低床,餐桌上除了幾個硬邦邦的饅頭以外,還放著一堆課本。小男孩在桌子上奮筆疾書的寫著作業,彷彿還沒有意識到他的爸爸再也回不來了。
陳夢聽說過他們家境困難,沒想到會是這麼窘迫,一時忍不住哭了起來。
“都是我們公司的不對,你看我們該怎麼賠償你?”,江川替陳夢問道。
“俺什麼也不要,就要俺老公回來”,大姐哭著說。
“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順變。我們今天就是來談談的,您看多少錢合適?”,江川盯著大姐再次問道。
“俺家這情況你們也都清楚了,孩子這麼小,家裡還有臥病在床的老母親,你們可要多擔當點”,大姐沮喪的說。
“一百萬夠不夠?”,江川拿出了一張銀行卡。
大姐看到以後眼神清亮了一點,但又低下頭了。顯然這個補償她並不接受。
“三百萬夠不夠?”,陳夢堅定的問。
還沒有等大姐回答,江川就轉過頭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用他的眼神告訴陳夢,給的太多了。
“三百萬還差不多,你什麼時間打過來,俺就什麼時間撤訴”,大姐憤憤不平的說。
“現在打給你都可以,只不過你要幫我們一個忙”江川表情嚴肅的看著大姐。
“什麼忙啊?”,大姐趕忙問道。
“你幫寫一封諒解書,然後出庭的時候幫爭取寬大處理”江川淡淡的說。
“這~這不太好吧?”大姐猶豫了,畢竟殺夫之仇,不共戴天。
江川又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在大姐眼前晃了晃。 大姐看到以後低下頭,喃喃自語“如果不是為了老人孩子,給多少錢都不行,就得讓他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