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爺子亡時年歲九十出頭,故去時無痛無憂,在村子裡的人看來乃是喜喪。
“喜喪?”
陳夢喃喃自語,任由大姑陳玲擺佈。
站在陳玲旁邊的人是一個年齡看上去五六十歲的大媽,口齒清晰地拿著白布條擺弄,一邊擺弄一邊和陳玲說話。
陳夢對於眼前的這位奶奶有一點印象,但是不多,有些尷尬地站在她的面前,全不知道應該叫此人為何稱呼。
“夢夢,這位是你大嬸嬸趙春喜,你爺爺的遠房妹妹家的兒子的老婆。”
陳玲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開口為陳夢解釋來人的身份。
“大嬸嬸好。”
陳夢低聲地請安,看著趙春喜把白布一點點地裁成一塊大長條的形狀。
“這個就是陳越家的娃娃吧?名字叫陳夢對不?我還記得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幾次呢。”
趙春喜掂著個肚子,笑呵呵地說道,然後拉著陳夢控制她離自己近一些,把準備好的白布條圍在陳夢的身上。
“是嗎?不太記得清了。”
陳夢的記憶裡面好像有這麼一個人,但是好多年不見,早就不認識眼前的趙春喜,若是在平常,陳夢基本不會在平時和趙春喜這類關係偏遠的親戚聯繫。
“呵呵,這孩子真實在,聽說你嫁給了一個公司大老闆?你以後可要多和我們走動走動呀。”
趙春喜上下打量著陳夢,眉宇間都無不彰顯著算計。
陳夢獨身而立,對於遠房親戚趙春喜的說話一點也不感冒,定定地看著遠方。
“老嫂,你還是別說話了,現在人家陳夢可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丫頭,任由他人擺佈,人家現在可是老闆娘,可一點也不想和我們這樣窮親戚打交道。”
陳玲陰陽怪氣的說道,嫉妒的看向陳夢。
陳夢是打從心底裡面不想說話,她早就已經看透了這群老陳家的親戚。
“夢夢,你的孝衣弄完了,這幾天你要好好保存你的孝衣,千萬不要隨意地亂放,每個人的孝衣可都有講究。”
陳玲千叮嚀萬囑咐,對於家鄉里面的風俗,陳玲是諱莫如深。
是的,陳玲很相信鬼神之論,甚至已經在自己的家裡面立起了堂口,請了仙家入身,對外還做起了算命的營生。
“好的,大姑,我都記住了。”
陳夢把自己帶來的行李箱放在一個角落裡面,用外套蓋上。
曾經的老宅裡面,屋裡的每一個發光的地方都被白布遮蓋,整個屋內不斷散發著壓抑的氣氛,不時地還有哭泣的聲音傳出。
“夢夢,給你的身上放一小塊紅布,你好好收好。”
陳玲遞給了陳夢一塊紅布,神秘的吩咐道。
陳夢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接過紅布放在衣服兜子裡面。
陳夢猜測,這可能是為了防止一些骯髒的東西附身,女子的身上陰氣很重,加之今日老宅內還停放著剛剛去世的陳老爺子,更需要防上一防。
“屋裡面沒有你什麼事情了,你出去幫幫你老姑的忙,看看靈棚佈置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