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當年外走的時候老三還沒有娶媳婦,老劉頭也沒見過他媳婦長什麼樣子,所以對此老劉頭特別好奇。
老三嘆著氣說:“打麻將去了,這娘們,一天天的就稀罕打牌,治不了她了”
老劉頭淡淡一笑,“打點牌很正常嘛”
老三無奈的說:“別提了,這娘們一天嘚嘚瑟瑟的,都不知道姓什麼了”
老劉頭緊皺著眉頭若有所思,想要說什麼,卻一臉難為情的樣子,最後他實在忍不住的問道“咱哥怎麼沒的啊?”
老三一聽老劉頭這麼問,臉上從開始的笑容滿面刷的一下變得愁雲密佈。
“肝癌,沒錢治,活活疼死的”
老劉頭嘴角抽搐著,他想起了四十年前離家時大哥那翹首以盼的目光,然而這一別竟是永遠。
老劉頭激動的扶著老三的肩膀,狠狠的搖晃了幾下,“為什麼不治啊?你有沒有幫助過他啊?這可是我們的大哥啊!”
老三扯著嗓子辯駁道:“我怎麼沒幫,前前後後我拿了十多萬呢!可這點錢又有什麼用,也就幾個月的藥錢!”
老劉頭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哀嘆著說“這就是命吧!”
“咱們一家人都命苦啊~”,老三表情凝重的望著窗外。
陳夢也陷入了沉思,確實這一家人過得太苦了。大伯活活被疾病活活折磨死了,大娘糖尿病晚期、眼睛還瞎了;自己這一家也是悽慘無比,自己小時候被搶跑了,四十年後才得以相認,但現在劉凌又變成這個樣子了。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啊!
老三從兜裡拿出煙,遞了一根給老劉頭,“二哥,抽一顆吧”
老劉頭淡淡的笑了笑“不抽了,戒啦”
這四十年的漂泊流浪的生活,老劉頭經常食不果腹的,哪有錢來抽菸呢?
老三笑著調侃道:“二哥,想當年你可是嗜煙如命。現在居然不抽了?”
老劉頭淡淡的回道:“哈哈,四十年了,什麼都會變的,更何況是抽菸這個壞習慣”
老三微微的笑了笑,然後一臉嚴肅盯著老劉頭問道“二哥,你這些年去哪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啊!四十年了,你怎麼都不回家看看呢!”
這也是老劉頭的心結所在啊!他又何嘗不想回家呢?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在全國各地漂泊打零工,就是為了找到陳夢。
期間還生下了劉凌,即便是這樣,老劉頭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自己的女兒。
四十年如一日,從未間斷過。
這些苦楚又有誰能知道呢?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呢?
大家知道以後恐怕更多的是嘲笑吧!畢竟在那個年代,每家都有幾個孩子,雖然寶貴,但也不是生活的全部。
唯獨老劉頭跟陳婆,一直把陳夢當成了兩人活下去的精神寄託。
即便面對親弟弟的詢問,老劉頭還是有所顧慮,搪塞道“說來話長了,等有時間我好好給你講講”
老三輕輕點了點頭,掐滅了手裡的香菸。
“老三,你這個龜兒子,飯做好了沒有”
一個女人潑辣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