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
翠峰山下,一片山麓中。
鏢師曹聰以及手下六七位趟子手,全部被人繳械,五花大綁地捆在了地上。
身上無不是明顯的刀劍傷痕,不少人還在淌著血。
在其附近。
古少風一夥人神情冷酷地望著廣林城方向的山道。
在邊上,還站著一位之前並沒有在廣林城出現的青衫中年。
這青衫中年與古少風並肩站在山坡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身後那些最早跟隨古少風前來的人,包括喬三臺在內的老牌八品武者,卻無人敢有絲毫的不敬。
原因無他,此人叫謝百川,人稱謝百殺,乃是一位正兒八經的七品武者。
說來也巧了。
古少風得到喬三臺的消息後,立即帶人來到翠峰山設伏,成功地將曹聰帶領的鏢隊擊傷拿下。
謝百川突然出現。
此人曾經就是飛靈宗的內門弟子,只不過並不出彩。
自覺難以在飛靈宗內門中熬出頭,索性向宗門主動申請外派,竟然成了廣林府黑虎軍的一名千戶。
憑藉著飛靈宗內門弟子的身份背景,再加上立功,得了不少功勳,兌換到了不少資源,卻在短短十年之內成了七品武者。
得知古少風劫鏢竟是為了幫吳遠東解決一個毛頭小子。
謝百川當即就自告奮勇,表示要留下來替古少風壓陣。
其實說白了,就是想借機向吳遠東示好。
古少風心中門清,也有些不爽謝百川來蹭功勞,但無論從自身實力出發,還是謝百川當下的身份權勢,他都得罪不起,更是不敢流露出絲毫的不滿。
“此次,還真是辛苦謝千戶了。”
“說實話,那李華陽本人雖然不算什麼,但背景頗為玄乎,要對付他我心裡還是有些打鼓的的,現在有謝千戶壓陣,我可就能鬆一口氣了。”
謝百川撇撇嘴,很是不屑。
“什麼李華陽?”
“狗屁都不是的玩意兒,真要有背景,他還用得著現在才參加天陽宗的內門大比?”
“我估摸著,那小子也就誤打誤撞讓天陽宗某個人欠了一點人情。”
“對方可能沒能耐直接將他招入天陽宗,或者是有能耐卻不願意…折中之下,才給了他一次內門大比露臉的機會。”
“這種小人物隨隨便便斬殺又有何妨?”
“說不準,我們這麼一殺,對方還得謝謝我們,省得再還那李華陽的人情了。”
古少風聞言不禁也思索起來。
他之前沒往這裡去想,現在讓謝百川這麼一說,他還真覺得有點道理。
確實是啊。
那李華陽要真的在天陽宗內有了不起的背景,不早就成了內門弟子了?
何至於用這種方式參加內門大比?
要是天陽宗高層這一次沒有擴大內門大比的名額,那李華陽或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識到天陽宗內門的風采啊。
這樣的人也配得罪吳遠東?
一想到這,古少風心裡有些後悔了。
有點謹慎過頭了啊。
早想到這些,當時直接殺到夏華鏢局去,當眾將李華陽幹掉,又何至於讓謝百川來蹭一份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