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華陽五感格外敏銳。
方圓百米之內哪怕只是一片落葉,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
更別說是腳步聲了。
他清晰地聽到,足足三十多個人正在從李府幾個不同方位翻進來。
他們刻意收斂氣息,腳步放得極輕。
“哼,大半夜翻牆入戶,非偷即盜!”
“小爺我倒要看看,你們想幹什麼!”
李華陽隨手將腰刀拿在手上,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今晚,漫天烏雲。
月亮藏在烏雲裡,不見絲毫光亮。
整個夜晚,顯得有幾分陰沉窒悶。
三十多道黑衣蒙面的身影躡手躡腳地朝著李府前廳行去。
領頭的人露出一雙充滿仇恨的眼睛,眼神格外的陰沉,還有濃濃的嫉妒。
“瑪德,區區一個李華陽,何德何能能夠擁有這種大宅?”
“仗著幾位天陽會的武者支持,竟然敢如此羞辱我,可惜天陽會都不承認你的身份,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嗖嗖嗖!
夜半里,李府的家丁下人早已經熟睡了。
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在半夜中闖進來,也沒人守夜巡邏,使得這一群黑衣人幾乎是如入無人之境,輕輕鬆鬆地就來到了前廳。
領頭之人仍舊不敢開聲。
用手比劃做了幾個手勢,三十多道黑衣身影便迅速分成兩批,準備分別從左右兩邊包抄,徹底血洗李府。
然而,誰也沒想到,就在這時候,前廳忽然亮了。
正要分開行動的黑衣身影不禁都嚇了一跳。
不約而同地朝廳中看去。
只見一個年少英俊的青年,坐在前廳的上首,手裡還拿著一個火摺子正輕輕吹滅。
火光下,映照出熟悉的容顏。
嘴角微咧,分明透著幾許輕蔑。
為首黑衣人幾乎本能地脫口而出:“李華陽!”
瞬間。
黑衣人的雙眼一陣發赤!
“大半夜的不睡覺,穿成這個鬼樣子跑到我家來做什麼?”
“別跟我說你們是來遊玩的。”
“還有你黃遠中,來就來,拿一塊老太婆的褻褲裹臉算怎麼回事?”
“你該不會以為,這樣我就認不得你吧?”
“就你這狗樣,逆風三十里我特麼都能聞到你身上騷味…”
李華陽滿臉譏諷地說道。
“閉嘴!”
黃遠中勃然大怒,猛地拉下臉上的面巾,露出已經變得猙獰扭曲的面孔。
“該死的李華陽,就算你認出了老子又怎麼樣?”
“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不僅是你,這宅子裡每一個人都要死,今天晚上,我要你這裡血流成河,讓你這一座宅子徹底變成凶宅!”
“你也不用指望華清崖他們還能再來幫你,他們已經被蔣南天留在了天陽會,今天沒有誰能幫你…”
“唉——”
李華陽聞言搖了搖頭,張嘴發出了一聲嘆息。
“一群綿羊跑到老虎面前大言炎炎,說,我要滅你滿門,這真的是我長這麼大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來吧,動手吧。”
“夜黑風高殺人時,我送你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