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白藥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一個回頭。
看了一眼牆壁上他曾經一時得意且心血來潮之下刻畫上去的火麒麟圖刻,頓時一陣眼暈,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尼瑪,叫你手賤。
吃飽了沒事幹了,刻什麼火麒麟啊!
這不等於隱姓埋名還揣著身份證嗎?
但是。
白藥是絕對不可能承認自己蠢的。
眼珠子一轉,訕訕地笑道:“太上長老…還是你厲害,什麼都瞞不住你。”
“可是你說寒天月出身靈域,還是某大勢力的小公主?”
“還有一位真傳弟子是青衣教徒?”
“這些都是真的嗎?”
“都到這份上了,我能不能知道那位青衣教徒是誰?”
“看在我並沒有危害過天陽宗的份上,能不能讓我死得透徹一些…”
李華陽翻了翻白眼。
“跟我玩心計?”
“你是覺得我這個人真就簡單粗暴,能動手就絕不動腦?”
“少跟我來這一套,我壓根就沒打算殺你好吧?”
“啊…”
白藥神情一喜。
“你…你真不打算殺我?”
“殺你幹什麼,這世上每個人做事情都需要理由的,你不例外,我也不例外。”
“我有什麼理由殺你?”
“就因為你背後牽扯到赤麟王朝?”
“別逗了,那是你的出身,但你是天陽宗真傳也是事實,我無緣無故地殺你這個真傳幹啥?”
說話間。
李華陽就走了過去,拿起桌上的酒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白藥不敢妄動,只是緊張地看著李華陽。
這一細看,頓時更是嚇得魂飛天外。
他發現,今天的李華陽跟之前擒拿孟宥覺,憑眼神橫掃流雲宗高層,一眼將杜耀師爆殺時又有很大的不同。
那天的李華陽,僅僅讓他覺得實力強大,深不可測 。
今天的李華陽,行走從容,道韻自生,舉手投足之間竟然還流露出一抹華貴之氣。
那種氣息特質。
讓他彷彿又有種回到了第一次進入赤麟王朝的王宮之中,祭拜赤麟王朝那位開創者時的感覺。
腦子裡忍不住就迸出了四個字。
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
“天生帝者!”
此話一出,白藥頓時覺得洞府裡的空氣都凝滯了。
有一種天塌地陷一般的恐怖威壓充斥著整個洞府,他身下的木椅,直接炸裂,化作了無數的粉塵。
白藥頓時呆了。
急忙翻身跪在了李華陽的面前,心中惶恐不已,簡直恨不得再給自己一巴掌。
瑪德,怎麼又犯蠢了。
看破不說破,那四個字是他能輕易說出來的嗎?
這下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沒救了。
舉凡世間,哪一個天生帝者身上不牽連著巨大的因果,稍一不慎 ,就得引起天翻地覆的殺戮。
不是天生帝者隕落,便是世間生靈塗炭,伏屍百萬。
天生帝者在未真正起勢之前,哪個會真正顯露身份?
他這一嘴道出“天生帝者”,豈不就是等於在逼迫李華陽殺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