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木聖者無比震驚。
尤其是在拿到了真正的季長青的神魂之後，又從真正的季長青那裡瞭解到了整個被偷襲然後被李代桃僵的經過之後，簡直是渾身直冒涼意，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徹骨的冰寒。
再看向李華陽，他的整個表情也充滿了尷尬。
本來以為李華陽是來挑釁他的，他甚至一度覺得受到了侮辱，可結果，對方卻是救了自己，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這讓他簡直有些無地自容了。
他連連衝著李華陽說了好一堆感謝的話。
又招來麾下另外三位半聖弟子，設宴款待李華陽。
李華陽也不矯情，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一番天木聖者的款待，關於萬古靈域的危局也沒有刻意隱瞞，說了一遍。
天木聖者更是駭然到了極點。
他只是人道聖人，壓根無法知曉起碼大聖以上才能知道的隱秘，冷不丁得知之後，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朝自己包圍起來，感到了極度的恐慌。
此時此刻的他，以及麾下三位半聖弟子，簡直就像是普通人突然知道了不久之後就要世界末日的真相一般，腦袋裡空空的，除了驚恐之外，就是不知所措。
而從頭到尾都表現得極為淡定的李華陽，反倒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大人，你看…萬古靈域已經如此危局了，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才好啊？"
"怎麼辦？涼拌唄！"
"在我來到你這裡之前，先去了一趟明古大聖的明古城。聽說已經有不少人已經選擇了向紫虛界投誠，準備幫紫虛人皇拿下萬古靈域，以求保住人族不被即將崛起的異族誅滅。"
"你們要是覺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也可以選擇向紫虛界投誠啊。"
"我想，紫虛界應該會舉手歡迎…"
李華陽揶揄地說道。
天木聖者不由一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那怎麼行，那不是背叛萬古靈域嗎？紫虛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早就對我萬古靈域虎視眈眈，一旦萬古靈域被紫虛界吞併了，恐怕我萬古靈域的人族也未必有什麼好果子吃！"
"對啊，到時候紫虛界肯定過河拆橋，最大限度的打擊我萬古靈域的人族，根本不可能還讓我們萬古靈域的人族有機會再掌握人道權柄，那我們不就淪為紫虛人族的奴僕了嗎？"
天木聖者的弟子，維君半聖急促地說道。
李華陽倒是有點意外了。
不過，這只是天木聖者他們下意識的反應罷了。
事實上，這種下意識的反應很多萬古靈域的人族高層也都有，但最終還是暗中選擇了向紫虛界投誠。
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壓力太大。
一句，人道消亡大勢不可逆，便足以讓萬古靈域的人族，從諸王到大聖…因為扛不住壓力，看不到希望而選擇所謂的自保。
在自保面前，是否背叛了萬古靈域便顯得無足輕重了。
這是人性，自古皆然。
所以，李華陽也沒打算過度去壓制這個東西，他不是救世主，也沒打算去充當這個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