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陸元盛善於易容,儘管他出現在我們面前的那一張臉從未變過,但我懷疑,那並不是他的真容。”
“而且他還是從京城下來的人。”
“你說,誰敢真的相信一個從未對你展示過真容的人?”
“我之所以答應陸元盛的求援,並不是因為與他的交情,而是因為他是從京城下來的人,我懷疑他是四殿下的心腹。”
“四殿下?悠王?”
李華陽目光一閃,腦子裡便多出了一些關於這位四殿下的傳言。
大景朝的皇子殿下多達六七十個,但絕非個個都是別人想象中的那麼權勢熏天,實際上王族之中多傾軋,為了那把權傾天下的交椅,諸殿下之間明爭暗鬥勢同水火。
但凡能力欠缺一點,背後又沒有大勢力支撐的,處境那叫一個悽慘,比之普通的大戶人家的少爺甚至還不如。
四殿下悠王絕對是諸位殿下中少數比較出彩的人物。
有傳言,這位悠王年歲剛滿三十,生來俊美,而且溫文爾雅,喜歡琴棋書畫,不愛權勢愛美人,常年不是在青樓雅苑裡,就是走在前往青樓雅苑的路上,過得那叫一個逍遙自在,為無數人所羨慕。
對於這些傳言,李華陽從來不關心,更加的,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相信的。
自古王族多黑暗,重利而薄情寡義。
生來就是為了爭奪那把權傾天下的交椅,哪有所謂的不愛權勢愛美人?
不管是什麼樣的傳言,無非都是他人精心編造立人設的謠言罷了。
誰要真的信了,那妥妥就是沒腦子的跟風怪。
果然——
元泰嘆息了一聲,彷彿卸下了心頭所有的包袱一般。
“四殿下悠王,本名趙青悠,素來喜歡穿著青衣,而他在京城最為喜歡的鳳香樓的琴道大家芳名也叫衛青衣!”
李華陽樂了。
“喜歡穿青衣,睡青衣,所以創建的勢力也叫青衣教?”
“這尼瑪的趙青悠還真是個妙人啊!”
元泰臉皮子不由一跳,有些驚駭地看了李華陽一眼。
從李華陽那略帶調侃的語氣中,他完全可以聽出來,這李華陽的心底裡對四殿下悠王可沒有半分敬畏。
這在大景朝中可不多見。
身為大景朝子民,尋常人將景王當做真命天子,將王族趙氏視作天潢貴胄,骨子裡基本都是充滿敬仰的。
就算偶有一些想法比較尖銳的,也只是表面誇誇其談,真正提到王族趙氏時,骨子裡那種天生的敬畏也是難以掩飾的。
但這李華陽卻完全沒有這種敬畏。
彷彿…
就彷彿所有人都敬畏的四殿下悠王,只是一個尋常的世家子弟而已。
甚至,如果某一天若是四殿下悠王惹到了他,他似乎也會毫不猶豫地揮出赤陽寶刀將其鎮殺。
這種人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元泰無法想象,只覺得在李華陽面前,看著他有別於揮刀殺伐時的溫和平靜,心裡卻更憑空多出了幾許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