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光聖君本來以為自己再強調人族轉機這四個字後，寒天王會有所反應。
可沒想到，寒天王的反應卻更加淡漠，甚至有些不耐煩了。
“轉機什麼？”
“轉機就是東境朝陽王隕落嗎？”
一句含怒含悲之言，頓時之間，宛如萬古驚雷在北光聖君的腦海中炸響，腦袋裡嗡嗡嗡的。
“天王大人，您說什麼，朝陽王隕落？”
“這怎麼可能？”
“一代人王隕落，必將天地同悲，整個萬古靈域的人道都會有所反應……”
北光聖君不敢置信。
他根本無法相信，東境的朝陽王會突然之間而且無聲無息的隕落，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種存在一旦隕落，必然是天地同悲，有天降等種種異象發生，乃是人道意志本身對人道王者的一種送行。
不可能無聲無息。
作為聖君，他更加不可能絲毫都沒有察覺。
寒天王卻道：“是，還沒隕落，但也快了，本王剛收到的消息，朝陽王已經時日無多了，他已經預感到了天人五衰即將到來。”
“他的隕落已成定局。”
“可悲的是，人族王者一位接著一位隕落，卻始終沒有新的王者誕生。”
“你說這是什麼轉機？”
“沒有轉機，也根本不可能有轉機，人道將崩，這是大勢，大勢不可逆，你懂嗎？”
“天王大人，可是…”
“別可是了，本王再鄭重警告你一句，本王不想再聽那些毫無意義的臆測之言，你最好什麼也別說了！”
寒天王臉色忽然變得有些不好，語氣嚴厲。
饒是北光聖君心中不甘，也只能暫時熄了對寒天王提起李華陽的心思。
隨後。
寒天王麾下另外三位聖君，北極聖君、北冥聖君、北通聖君也收到了召喚，相繼到來。
寒天王命人準備了一場宴會。
親自招待麾下的四位聖君，在宴會中刻意談起了往日主臣之情，憶往昔崢嶸歲月一般，聊了很多很多。
似乎過往的很多事情讓寒天王興致頗高，言辭也有幾分快意。
北極聖君、北冥聖君、北通聖君三人不時呼應，也顯得興致昂昂。
唯有北光聖君卻是如坐針氈。
寒天王越是對他們聊起過往，越是興致高昂，他就越發覺得難受。
他甚至從寒天王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暮氣與蒼桑，是一種面對未來變局充滿無奈的嘆息。
彷彿…
彷彿不再是一位人道王者，而只是一位曾經走馬江湖，臨老了拽著手下坐在村口回憶曾經意氣風發少年時的武夫。
直至宴會結束。
北光聖君也沒搭上幾句話，更加沒有機會再說出關於李華陽的事情。
最後只能意興闌珊地帶著王裂空，又返回了北光府。
一路上，他閉口不言。
心中也泛起了不少懷疑，難道人族真的沒有轉機了，大勢真的不可逆，哪怕是那位李華陽也只是人族最後的光輝？
不，他不甘心。
他絕不相信，持續了無數年，歷經了九代人皇的萬古靈域人道，真的會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