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收緊的手指讓青年非常直觀地感受到了對方的怒氣,他仍然是笑著的。
讓他想想這種自大的神明會如何懲罰不知死活的人類呢?
他眯起眼,祂一定不會讓他那麼輕易就死掉的,祂會折磨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讓他清楚的意識到,冒犯一位神明是件不理智的事情,讓他心生悔意,屈服在祂的折辱之下才對。
看著面前這個漂亮脆弱的人類被祂手指勒到缺氧,奄奄一息的模樣,祂才鬆了手,留給這個人類喘息的空間。
“咳咳……”
青年咳得整個身體都在震動,瀕死的感覺讓他渾身顫慄,他像只被毒蛇玩弄的脆弱獵物,生死都交給對方決定。
但是祂鬆開的手告訴他,他賭對了。
神明也和人類一樣自負,祂也想要慢慢折磨對祂不敬的人,所以本質上神明和人類並沒有什麼不同。
祂們所摒棄的人類,卻可以輕而易舉地掌控祂們的心思。
多麼可笑啊……自大的神明。
“你是在挑釁我麼?”祂看著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可憐人類,語氣冷漠甚至連臉色都是冷淡的。
但偏偏這個人類又和其他人類不一樣,他並沒有跪下向祂求饒,反而用那種鄙視螻蟻的眼神看著祂,說出那種挑釁的話語。
大膽又瘋狂。
“您說錯了……”他輕笑著,但眼中並無半分笑意,“我是愛您的。”
祂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如果他說愛的語氣可以再虔誠認真一些,眼神不要那麼冰冷,內心的惡意再少一點,祂也許可以相信一下。
“你是一個健忘的人類,你說你厭惡我。”
“是的,我的確厭惡您,但是您是神,您並不懂我們人類的情感,所以您無法理解我那些複雜的、無法述說的情感。”
他明明那麼狼狽,但是卻又好像壓了祂一頭,這一次青年再伸出手撫摸祂的臉,祂沒有再躲開,任由青年戴著黑手套的手指觸碰祂。
“您實在是太可憐了。”他憐憫似地撫摸上祂的唇,描繪著。
祂居然被一個人類可憐了,祂是高高在上的神,擁有無數虔誠的信徒,和強大的力量,居然會被一個人類可憐。
這太新奇了。
祂鉗制著青年的力度再次鬆了鬆,像是無形的退讓,而這種變化自然被青年發現了。
神明最不缺的就是虔誠的信徒,如果要入祂的眼自然得反其道而行之,連人都喜歡獨特的東西,那神自然也一樣。
如果神明真的自詡高貴,那為什麼還要以人類的形象出現然後被供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