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那邊出師不利,陰陽先生不願意幫他們戳穿張林兒的假冒身份,準確來說陰陽先生並沒有要幫他們的義務,為了避免麻煩即使他知道也不會為了他們這些外鄉人和村裡人為敵。
只有巨大的利益才能打動他。
“這怎麼辦?”顧澤有些焦急地看著蘇言,不知不覺,蘇言成了這個團隊裡的中心。
“別擔心他會願意的,我去和他聊聊。”
去到神廟,看到裡面擺著的四口棺材,蘇言神色自若走了進去。
這裡的習俗很奇怪,比如已經有婚約但還沒成婚的男女之中有其中一方去世了,如果去世的是女方,男方只需要完成冥婚儀式之後就可以正常娶妻。如果去世的是男方,則女方完成冥婚儀式之後需要陪葬。
男女關係嚴重不平等,同樣的有一方去世,需要陪葬的卻只有女方,這就是這個地方愚昧的關鍵
——重男輕女、男尊女卑。
因為重男輕女、男尊女卑才會讓那伽之神這種神明有機可乘,讓冥婚這種封建習俗有了容身之地,因為這裡本來就是封建愚昧的,冥婚這一習俗沒有違揹他們一直流傳下來的宗旨,因此可以被接納。
而謝老先生宣傳新思想是對他們封建的否定,損壞他們的根基,因此不受待見,因為謝老先生的所作所為是在否定他們以前做的所有事情。
他們認為他們那樣做是對的,而謝老先生妄想糾正他們就是異端,異端是不能被容忍的,他們拒絕走出封建的牢籠,固步自封將村子裡所有人都困在這大山裡。
他們不是不能出去外面看看現在的發展,只是他們不願意走出去,不願意接受新的事物,不願意放下愚昧和封建,他們的思想已經被封建腐蝕了根基,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
他們難道不知道讓活人冥婚是在殺人嗎?難道不知道殺人是錯的嗎?他們當然知道,可是這是一個流傳了二十多年的習俗現在說他們是錯的,那為什麼一開始沒有人說呢?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啊,他們又能怎麼改呢?
村子裡的女性是被毒荼最嚴重的存在,因為封建迷信張林兒才有機會指使小翠殺掉許笙。
如果沒有女子陪葬這一習俗,張林兒也許不會狠心到殺掉劉可替她冥婚,也不會讓陰陽先生有機可乘,也許張林兒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不會連著殺掉七個人。
這裡的封建愚昧助長了邪惡的滋生,它是孕育惡之花最完美的培養皿。
所以劉可的怨氣不止針對張林兒,還針對這裡的所有人,因為她覺得,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殺害她的兇手。
看樣子化解她的怨氣只有殺掉村子裡所有人這一個辦法了,可是蘇言不會這麼做的,他是律師,他的底線就是遵紀守法絕不做違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