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休息處的門並沒有鎖,蘇言很輕鬆地就打開門進入了。
內部的佈局類似於學生宿舍,是八人間,還算大,一共兩盞燈,一個藍光燈一個紅光燈。
看樣子,藍色員工與紅色員工是住在一起的了。
“嘿,七號你回來了。”
突然有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背上,他條件反射一般抓住那人的手腕,反過身來將對方鉗制住。
那人穿著一身藍色工作服,被蘇言壓得悶哼一聲,語氣有些不悅:“你做什麼啊?”
蘇言鬆開了他,暫時還沒有說話,因為他的聲音與死去的七號並不相符。
“你怎麼不說話?”那人揉了揉被按壓的手腕,狐疑地看了蘇言好幾眼,“……你該不會不是七號吧?”
“他應該不是七號,就七號那個浪蕩性子,怎麼說都得調戲你兩句。”
蘇言聞聲抬頭看過去,浸在紅光燈之下的紅色員工斜斜地靠在樓梯扶手旁,正在扭過頭看著蘇言,頗為懶散又漫不經心。
“又是新成員嘛?那現在已經是第三個了新成員了,感覺展區的工作好危險。”
藍色員工坐到就近的床鋪上,雙手向後撐感嘆了一下,才轉過頭來看著還站在門邊的蘇言,露出個無害的笑容。
“嘿,你可以叫我八號,你是第十一個來的,那我就叫你十一號吧?”
蘇言靜靜看了一會,點點頭:“麻煩前輩了,我剛轉正什麼都不太清楚。”
“嗨呀,叫什麼前輩,還不知道下一個被換掉的是不是我呢。”八號無所謂地笑了笑,隨即和蘇言科普些具體事宜來了。
員工安排表就貼在大門旁邊,每人會有三個小時的巡查時間,在各自的巡查時間,是需要出現在展區的。
所以在那段時間通過手環聯繫的工作人員都是正在值班的工作人員,雖然七號是自己找死非要出現在蘇言身邊的,但也證明了當時的值班人員是他。
每次值班是兩個人,紅色員工和藍色員工各有一個,八號和一號會一起值班,七號和二號一起。
現在蘇言成了那個頂替七號的人,需要在下一次和二號一起值班。
“其他人呢?”
八號攤攤手,“他們都出去了,我和一號覺得危險就沒出去。”
一號在旁邊默默插上一嘴,“是你自己害怕,可不是我。”
“一號!小心我吃了你!”
八號好像被一號這句話整炸毛了,張牙舞爪地看著旁邊懶散的人影,屋內的藍光更盛了些,無形中給他的話增添了幾分可信度。
如果員工的食物是遊客,員工之間又可以互相吞食,那麼員工按道理說應該和遊客一樣沒有區別。
但是員工又可以吞食汙染,還是說每一個員工都是汙染,所以可以互相吞食?
蘇言深深看了他們一眼,然後開口:“那我也出去了。”
他現在要去閱覽室和館長辦公室,唯一奇怪的一點是,在他脫離了遊客的身份之後,他的主線任務仍然是“參觀完整的美術館”,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但是,他現在是工作人員了,工作人員的任務也是這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