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抬頭仰望祂,祂無疑是美麗的,可祂暗金色的豎瞳就那麼冷淡地俯視著他,淺淡的唇輕抿,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漠。
突然,祂俯下身,毫無徵兆地出手掐住了蘇言纖細修長的脖頸,迫使蘇言離地。
祂的手指修長冰冷,帶著與人類不同的溫度,一點點收縮手指,看上去想要掐死蘇言,又或者是想欣賞一下獵物死前掙扎的景象。
蟒蛇和毒蛇不同之處在於,蟒蛇會用身體把獵物纏繞勒死,毒蛇會用毒液毒死獵物。
“那伽大人……我是您,最忠誠,的,信徒……”蘇言說話很費力,因為缺氧臉被漲的通紅,只能一點一點的往外說字。
“信徒?”祂疑惑地念出聲,祂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磁性,莫名撩人又透著危險感,“我看到你對我有很大的惡意。”
……為什麼我心裡罵祂,祂能知道?我要怎麼裝?
蘇言沒說話,祂便收緊了手指,看上去很不滿蘇言的沉默。
死亡的威脅無疑是巨大的,他好不容易獲得的新生,怎麼可以就在這裡斷送了。
如果要活下去,必需要在短時間內激起對方的興趣,讓對方不會立刻殺死他,然後再慢慢與對方周全。
他掙扎著開口,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因為,我,太愛您,了,我,厭惡,這樣的,自己,因為對您,是一種,褻瀆。”
為了活命,蘇言不得不編出謊言來欺騙神明,而最好的、吸引一個神的方法,無疑是以對方信徒為噱頭。
虔誠的信徒有很多,但是,如果是一個滿懷惡意、還口口聲聲說愛神的人,以自己忠誠信徒的身份出現,會怎麼樣呢?
“愛?”祂不理解地歪頭看著蘇言,手上的力道倒是鬆了不少,“我不懂你們人類的情感。”
會讓神感到不可思議,還有,濃烈的興趣。
“咳咳……”
他咳嗽著,頸間傳來讓人無法忽視的疼痛感,讓他感覺整個喉管都被狠狠地碾壓凌虐過。
這種受制於人、任人擺佈的無力感實在是太糟糕了。
他想著,嘴邊噙著一抹很微弱的自嘲的弧度。
如果今天他能活著出去,必須在這個副本報復一下神明在他身上留下的傑作。
等到不適感消退了些,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面上仍然是冷漠冰冷的,對於他沒有起絲毫的同情。
但是他知道,對方已經對他感興趣了。
他輕輕動了一下脖子,半垂著眸,聲音很輕但是足夠讓對方聽見:
“那伽大人,請您原諒我對您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