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帶來的快感讓他無比愉悅,看著蘇父不敢置信的痛苦神情,就好像是讓十二歲自己的痛苦轉移到蘇父身上了一樣。
但是這樣的快感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他很快就陷入了迷茫,他是為了報復才選了法學,可是報復完之後他該做什麼呢?
他看到這個社會上的不公平,想起了那個霸佔母親身份上位的小三,想起了明明是被人殺死但是最後的結果是死於心臟病突發的母親。
這個世界的罪惡需要被揭開,而他成為律師就可以為受害者申冤,讓這個世界少些不公平,讓出軌者受到懲罰。
他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指被纏繞住了,小黑蛇順著手臂纏繞上去,一步步爬到蘇言肩頭,明明被凍得不行但是還是要出來提醒他,現在有它在。
“搗什麼亂,小心又凍僵了。”
蘇言另一隻手抓住小黑蛇的蛇身,把它塞回口袋裡,小黑蛇好像不是很服氣,但是被蘇言的手鉗制著暫時沒辦法溜出口袋。
掃完墓之後蘇言回了一趟小區,小區有半個多月沒打掃了,屋子裡都有了灰塵,蘇言打開好久沒用的暖氣,讓屋子不至於太冷,然後收拾了一下屋子。
其實這裡沒什麼人氣,就算是蘇言回來也還是那樣,因為陳設太過單調冷淡,大部分以黑白灰為主,沒有什麼亮色點綴。
“這就是你的家麼?”
蘇言看著變成人的封晏,問:“你不怕它發現?”
“它對現實的監管很弱,幾乎沒有,所以不用擔心。”
看上去封晏非常瞭解遊戲的監管機制,蘇言也就沒再多說,回了臥室,臥室的陳設也是很冷淡的風格。
這時候封晏看著櫃子上擺著的恆溫箱湊近聞了聞,說:“這有我殘留的氣味。”
蘇言笑得意味深長:“這麼久了還能聞出來,那怎麼就聞不出來主人的味道呢?”
封晏轉過頭猶豫了好一會:“……其實我後來聞過你的味道很久,我總是覺得你的味道很熟悉。”
“……聞過好久?”蘇言呢喃著重複封晏的話,才恍然大悟地看著封晏,笑著說:
“那件大衣你不僅還留著,而且還偷偷聞我的氣味。是麼,親愛的神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