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展廳裡的人並不多,冷冷清清帶著讓人瑟縮的冷意。
蘇言隨意環視了一圈,現在這裡除了他和主神之外,還有兩個他不認識的玩家。
如果小林還在的話,她應該會扯一扯他的衣袖,然後神秘兮兮地告訴他這兩個玩家的信息資料。
但是,她現在已經不在了。
蘇言只是覺得很無力,讓他很想靠著牆壁睡上一覺,心臟的抽痛感一直都沒有停止,只要他呼吸略重一些,就會傳來錐心的刺痛感。
他輕輕閉上眼睛,單手撐著牆壁,給了自己一分鐘的時間去解決這些紛亂的思緒。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以最好的狀態去進行接下來的任務。
再睜開眼時,那深邃的黑色眼瞳裡就只剩下勢在必得。
對勝利的勢在必得。
他已經失去了小林,絕對不可以再失去封晏。
現在仔細想想,封晏出現的那個狀態就很不對勁,祂正在經受一種無言的痛苦。
痛苦無聲無息,卻充斥在祂的血肉裡,撕扯祂的神魂,令祂痛苦焦躁。
想到這裡,蘇言素白的手指將襯衫紐扣一顆顆解下,旁若無人地褪下被血跡汙染的襯衫,露出略顯消瘦的光滑脊背。
展廳內的藍光極為輕柔地落在青年背部光滑的肌膚上,腰部線條極為順暢,兩個淺淺的腰窩留下了深重的藍色陰影。
他慢條斯理地將脖頸上的血跡擦拭乾淨,在並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換上了乾淨的白色上衣。
但這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聲,帶著點促狹和旖旎的意味,蘇言扭過頭去看,身後赫然站著個藍色員工。
“如果您有換衣服的需求,我可以帶您去衛生間,我親愛的遊客。”
藍色員工極有禮貌地含笑回答。
即便對方的語氣是溫柔禮貌的,神色上也挑不出什麼差錯來,但是蘇言還是在對方出聲的第一時間就遠離了對方。
因為距離太近了。
對方與他的距離不超過十公分,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後,這樣近的距離顯然是越界的。
蘇言冷著一張臉,大概是在懷疑對方突然出現的目的。
視線慢慢下移至對方腹部的位置,在那裡,藍色工作服被染紅顯現出極為深沉的顏色。
這是傷害過小林的員工。
他很快就想出來後續的辦法,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帶我去一趟了。”
藍色員工輕笑一聲:“我的榮幸。”
對方領著蘇言從安全通道進入,安全通道內部漆黑一片,只有“安全通道”這四個字散發著瑩瑩綠光,彷彿黑夜中的猛獸藏身於此。
詭異的綠光成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只能聽到一道平穩的呼吸聲——那是蘇言的呼吸聲。
一路向下,蘇言也不知道跟了多久,只知道大概下了兩層,才到達了寫有“員工浴室”四個字的地方。
“美術館並沒有專門為遊客準備的衛生間,所以,您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員工使用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