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全回到房間就睡了,等到第二天起床也沒見蘇言的身影,看著空蕩蕩的床鋪,他喃喃道:“……這傢伙不會一晚上都沒回來吧?”
因為今天要進行冥婚儀式,白天是辦宴席的時候,天還沒亮廚師就開始做菜,搭了土灶將大鍋放上去,一鍋能做十來桌的菜。
村裡的習俗是哪家要辦事就在哪家擺席,所以蘇言他們今天要吃三家的席。
早上他們吃的是許笙和李樂的席,中午是張林兒和李葉的,劉可因為沒有親人在世了,張家替劉可一起辦了。
不過一整天過去了顧澤六人都沒見蘇言的身影,不知道他在忙活什麼。今天村裡人依然有著紙人化的詛咒,不過張家家主對待他們到不同於昨天,又重新變得和善好說話了。
六點,所有宴席結束,桌子收走了,許家和張家門口都擺了金童玉女,神廟門口自然也有。
第一步,他們需要從自己的家裡走到神廟門口將新人帶到,接受神的洗禮。
張俊、張林兒和李樂都換上了婚服,不同的是張林兒一臉兇相發瘋似的掙扎著,要是沒人按住她還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張俊一臉麻木看上去是接受了事實,而李樂倒有點喜極而泣的感覺,對他來說這是遲了三年的婚禮。
嗩吶聲響起,夜幕降臨,儀式開始,這是一場死人與活人的狂歡。
張林兒哭著掙扎起來,哭喊著:“我不要嫁給他!我不要死!”
她的哭喊配上嗩吶聲顯得很無力,張家兩個傭人一左一右摁著張林兒往神廟走,顧澤他們穿上白衣帶著紅花跟著同行。
所有人的裝扮都是如此統一的,冥婚雖然是喜事但也屬於喪事的一種,因此無論是嫁衣還是隨行人員的衣物都不能是純粹的紅或白,而要是二者相間的。
嗩吶聲混著張林兒淒厲的哭喊,像是無所不在的詛咒,籠罩著這個封建落後的村子。
等到了神廟門口已經接近晚上八點了,陰陽先生今日不再是一身黑袍,為了儀式也換上了對應的衣物,顧澤本以為蘇言是和陰陽先生待在一塊的,卻沒有看到。
奇怪,這麼重要的時候他怎麼會不見了呢?
無人能給顧澤解惑,他索性不想了,反正蘇言也不能逃出副本,等副本結束也能遇見的。
只聽見陰陽先生朗聲喊道:“請新人向神敬香——”
陰陽先生說完,嗩吶聲就響起,配合著喜樂,張俊和李樂都跨過神廟門檻進去,只有張林兒一直掙扎死死扒住門框不願進去。
陰陽先生朝張家僕人使眼色,兩個張家僕人便把張林兒牢牢抓住硬推進神廟強迫她跪下向神像上香。
“一拜——請神祝福!”
張林兒被摁著頭向下磕,額頭碰到水泥地面沾了灰塵,又被抬起。
周圍村民個個臉色慘白神情冷漠,和女孩淒厲地哭聲形成鮮明的對比,在場所有人都冷漠地注視著跪在神像前的紅衣女孩。
“我不要!放過我放過我——”
陰陽先生神情冷漠高聲喊:“二拜——請神賜福!”
頭再一次被重重按下,磕到地上通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