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充滿壓迫感的景象無疑是在說,這扇門的確是不可以被選擇的,但是由於事態緊急,他們別無辦法。
不僅如此,連走廊的長度似乎都比之前更長了,蘇言只能拉著小林一直向前跑,忽閃忽閃的藍光燈讓人心驚,每一次燈光熄滅陷入黑暗時,都會對前方未知的歸途產生莫名的恐懼。
他拉著小林向前跑著,原本極速閃爍的藍光燈“叮”地一聲發出長鳴,緊接著藍光燈變為了紅光,猩紅一片讓這條長廊愈發不祥。
入眼的是猩紅刺目的紅,這熱烈的色彩無形中讓蘇言的壓力驟增。
他很早之前認識的一位心理醫生,也就是教會他如何催眠自己的醫生告訴他,紅色,會讓人產生強烈的攻擊意圖,會讓人狂躁不安。
世人皆知牛看到紅色會發狂,人與牛其實並無不同。
至少在此刻,蘇言真的對這血色濃重的長廊產生厭惡,還有難以言喻的破壞慾望。
“呼……哈……”
蘇言極速地喘息著,不知道跑了多久又跑了多遠,他的世界似乎都變成了永無止境的長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走廊深處到底是通往下一個區域還是通往未知的血色地獄。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一直拉著的小林早已消失不見,比起這永無止境的長廊,他更害怕的是小林的消失或者是死亡。
他停下奔跑的腳步,雙腿在微微顫抖,連胸口都在劇烈起伏著,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他像是缺水瀕死的魚貪婪地張開口攫取最後的水源那樣。
汗水早已打溼他的髮絲,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顫慄,渾身溼漉漉的如同浸泡在水裡一般,現在的他,實在是太過狼狽。
但是這樣極速奔跑帶來的缺氧感和心臟的絞痛感,遠遠比不上小林的消失更讓他感到驚慌和無助。
如果小林死在他面前,他一定會瘋掉的。
小林是他第一個願意重新敞開心扉的朋友,她的存在,她所帶來的力量,在很長一段迷茫頹廢的時光裡,作為引路燈一樣的存在。
甚至有很多時候,他在小林身邊會活得更輕鬆自由,小林讓他覺得他是自由的靈魂,不是揹著枷鎖壓抑自己的存在,她肯定他的價值,無條件的、如同親人一樣的支持他。
他沒有猶豫地往回跑,小林或許是落在他的身後了,即使這條長廊或許有著隱藏的危險,他就算只剩最後一口氣也要把小林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