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又擺出了他作為急診醫生的架子,對陸仁義頤指氣使。
但其實他在說話的時候藉機觀察了第二間停屍房的情況。
第二間停屍房也和第三間一樣,一共十三個靈床,每一個都坐起了身死死盯著沒有系鈴鐺的陸仁義。
只不過這十三具屍體中沒有許琳琳。
這說明每一間都是不一樣的,許琳琳也並非是造成停屍間有異樣的罪魁禍首。
蘇言更傾向於那個附身在陸仁義身上過的鬼,只不過目前那隻鬼還沒有現身的意思。
蘇言朝陸仁義招了招手,陸仁義才三步並作兩步地向蘇言跑去,跟著蘇言一起去往第一間。
“叮噹——”
“叮噹——”
蘇言每走一步,腳上的鈴鐺都會響,而這鈴鐺聲讓陸仁義整個人頭皮發麻。
因為只有屍體的腳上才會有鈴鐺,而這個可怕詭異的醫生腳上也有鈴鐺。
難道醫生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嗎?
陸仁義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不著痕跡地瞟向這個高大又透露著非人氣質的古怪醫生。
對方透露出來的冷白皮膚在停屍間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透露出死人一般的灰白,看起來就像是一具正在行走的冰冷屍體。
一旦接受了對方是一具屍體這個想法之後,對方一切反常行為似乎都有了解釋。
從一開始,這個醫生就不是人,他們一直和一具屍體待在一起!
所以這個醫生才會來第二間找到他,是為什麼呢?嫌棄他們進度慢嗎?
“叮噹——”
在他們到達第一間門口時,第一間停屍房的門剛好打開,陸仁賈正好要從停屍房中出來。
“你們怎麼來了?”
陸仁賈來回打量著陸仁義和蘇言,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陸仁義見到陸仁賈之後連忙離開了蘇言身邊,抱住陸仁賈的胳膊,在陸仁賈耳邊小聲說道:“哥哥,這個醫生是具屍體。”
陸仁賈將頭扭過去看著陸仁義。
昏暗的燈光下,陸仁賈的皮膚似乎也泛著如死人一般的青灰,眼瞳漆黑如墨,似乎看不到一絲眼白。
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非人類的感覺。
“是麼?”
陸仁賈饒有興致地看著陸仁義,把陸仁義看得渾身發毛。
陸仁義這才低下頭看向陸仁賈的腳邊,發現陸仁賈腳上也有鈴鐺。
他嚇得一激靈,立刻鬆開了抱著陸仁賈的胳膊,離陸仁賈和蘇言都有一米遠。
陸仁義:家人們誰懂啊?我和兩具屍體待在一起,人要嘎了!
蘇言一眼就看出這已經不是最開始的陸仁賈了,那樣怨毒猶如利刃一般的視線只有那個附身在陸仁義身上的鬼才有。
而現在這隻鬼在陸仁賈的身體裡。
按照陸仁賈這情況,估計已經被那隻鬼殺死完全鳩佔鵲巢了。
但是這隻鬼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並沒有第一時間就表現出攻擊性,反而選擇和他們玩起了扮演遊戲。
蘇言秉承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方針,並沒有戳穿對方的想法,依舊扮演著那個傲慢的危醫生。
“巡查好了沒有?我沒那麼多時間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