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蘇言究竟是夢到了什麼,才會這樣卑微地流淚挽留。
即使阿波羅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看到蘇言流淚顫抖的模樣也有種揪心的感覺。
他很想要保護蘇言,讓他不再哭泣,不再害怕。
好在清除汙染之後,蘇言也很快從夢魘之中甦醒了。
他睜開眼之後,就發現自己躺在阿波羅的懷裡,陌生男人的氣息讓他覺得很不適應,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又很快舒緩開了。
他從阿波羅的懷裡掙脫出來,疏離地道了聲謝,才去看了自己的san值面板。
因為他的san值剛剛低於10點,所以看到了一些不可名狀的東西,但索幸阿波羅擁有可以清除汙染的太陽,現在蘇言的san值卡在7點不動。
“不好意思,久等了。”
蘇言很快從夢魘之中調整出來,現在他的聲音除了略帶沙啞之外,已經聽不出來有什麼害怕和無助了。
他看向遠處的黑暗,那片黑暗看不到盡頭,還不知道他們要走多久才能出去,也不知道這個展區的參觀條件什麼。
他們一無所知,卻不得不繼續前進,就像他們明知道前方有危險也不得不進入是一樣的道理。
人生在世,還是身不由己居多。
蘇言很快收回了視線,繼續走在他們前方,點亮展區內更多的藍光燈。
每隔一段距離,蘇言就會停下來讓阿波羅替他消除汙染,這樣有條不紊的節奏讓他們已經在水墨畫展區行進了很長一段路。
距離下一輪徽章結算只剩下二十分鐘不到了,如果他們還沒離開就得再經歷一次減員,而這個副本已經從三十個人減員到只剩下五個人了。
這個展區與其他展區不同的是,它是一片黑暗,沒有任何畫作展示,明明叫做水墨畫展區卻連一幅畫都沒有看到。
雖然這是一個被廢棄掉的展區,但是讓他們參觀總得有畫吧?不然他們光在這個展區裡走和散步沒什麼區別。
除非……
蘇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來了。
阿波羅看到蘇言停下來,出聲詢問:“怎麼了?”
因為他才幫蘇言清理完汙染沒有多久,蘇言停下來應該不是因為汙染的問題。
“展區的大門像不像畫框?”
在其他人還在疑惑的時候,蘇言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他們很快就理解了蘇言要表達的意思,展區不會沒有參觀的內容,而他們在進入之後就沒有看到任何畫作,這很顯然是不符合“參觀”這一條件的。
都沒有展覽出來的東西,那他們的參觀跟本就不成立。
而展區的大門四四方方的,甚至連底部都鑲嵌了金邊,與前面兩個展區畫框的材質差不了太多。
如此一來,在他們踏入展區的一瞬間,就已經進入了畫裡了,只不過這幅畫的內容應該就是水墨畫展區。
周圍濃稠的黑暗如同墨水一樣具有流動性,將整個展區包裹。
蘇言伸手碰了碰,發現這黑暗真的如同墨汁一樣的質感,他用指腹推開留下了蜿蜒的痕跡。
他們已經處在畫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