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在他俊美的臉上留下一道道旖旎絢爛的光暈,微微勾起的唇透露著被壓抑許久的瘋狂,溫柔假面之下是深入骨髓的陰暗。
青年臉側的血痕在白瓷的臉上留下血腥刺激的痕跡,像是朵漂亮帶刺的黑玫瑰,又或者是如他肩膀處的那條小黑蛇一般,是條美麗陰狠的毒蛇。
陷入夢魘被汙染的可憐少女成了解開他一直壓抑隱忍枷鎖的鑰匙,在他們兩人打算利用她威脅他的時候,那道枷鎖就被徹底解開了。
那兩人還在不解呢,沒發現身後濃重的陰影開始變異扭曲,形成了一張巨大粘稠的黑色大嘴。
詭異、扭曲的大嘴,在這濃重粘稠的黑暗中,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容貌昳麗的長髮青年只是懶洋洋地看著,姿態肆意慵懶。
下一秒,黑色大嘴從後往前一口將他們兩人吞吃入腹,就在這一瞬間,兩個活生生的大活人頃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青年看著空無一物只有在蠕動咀嚼的黑色大嘴,微微勾起唇,心情十分愉悅的模樣像位饜足的捕食者。
【系統消息(全體玩家可見):黑色員工陣營玩家淘汰一名美術館陣營玩家,玩家張散,san值歸零,確認死亡。】
【系統消息(全體玩家可見):黑色員工陣營淘汰一名油畫展區陣營玩家,玩家李斯,san值歸零,確認死亡。】
目睹了全程的劉可看向蘇言的目光也有些意味不明,她靜靜地看了蘇言一會,好似追憶地說:“你變了好多。”
“不,”蘇言短促而愉悅地輕笑一聲,扭過頭來看著穿著紅嫁衣的劉可,漆黑的眼瞳裡是劉可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只是她不希望我是這樣的人罷了。”
“ta?”劉可面露疑惑地重複著,視線停留在緊閉雙眼的少女身上,“你說的是這個女孩子麼?”
蘇言同樣將視線落到了小林身上,但僅僅只是停留了一秒,便又重新落在劉可身上。
劉可感知到蘇言的視線,轉過頭來與他對視,他們誰都沒有說話,蘇言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眼瞳仍然是如同深不可測的深淵那樣迷人,但似乎有什麼東西和她初見他時不一樣了。
她霎時間便懂了,或許,眼前的長髮青年,已經不是她在村子裡見到的那一個了。
“我該走了,蘇言,不要迷失了自己。”劉可最後還是給了一句忠告。
因為現在的蘇言變得和她當初看到的那個溫柔正義的蘇言不一樣了,即使他的外貌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她能感受到蘇言整個人的氣質都愈發危險起來。
因為他的眼睛,不再如當時那樣純粹,反而帶著很多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更多的,是被壓抑著的瘋狂。
她記得,蘇言說過,他是個律師,他會還受害者真相,他會為受害者申冤,難道他忘記了麼?
“我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別擔心。”
他一直都知道,哪怕用美好的表象去粉飾,也無法改變這裡腐壞痛苦的根源,這裡沒有法律和道德,這裡只有為了活下去而不擇手段。